昨天出去买东西,竟然见到了有“阿达西”在推着板车卖苜蓿。新鲜的苜蓿芽是来自春天的第一份馈赠,是向冬日最正式的告别。
想起小时候,每年春天,从学校回来奶奶会给我一个用柳树条编成的小筐子,一把用特大号钉子做成的小铲子,然后去剜苜蓿。
苜蓿是牛羊马上等的草料,但在那个饮食还不够丰富的年代,每年春天的苜蓿都是餐桌上的一道美食。
孩子毕竟是贪玩的,几个小伙伴儿一起相约出去,有时候玩的忘了正事,眼看着天马上要黑了,才手忙脚乱地扯一些苜蓿,拿回家交差。
每次把苜蓿拿回家,奶奶就会奖励我一个煮鸡蛋,要知道这在当时也算小小的奢侈品呢。
苜蓿一般会用开水焯一下,然后用盐、油泼辣子凉拌,就成了美味的凉菜。我也曾经学着大人的模样,把苜蓿捏成一团,然后攥干水,蘸点盐。
有时候盐不匀,就会导致有些苜蓿完全没有盐味,有些地方却齁咸齁咸的,现在想来也是一大乐趣。
那时候家里大大小小十几口人,地里收回来的粮食交过公粮剩下的是不够吃的。每年都指望着爸爸和两个叔叔搞副业回来买点粮食。
所以别看我是八零后,却吃过好几年的五谷杂粮,糜子面,玉米面,荞麦面,油麦面,有些面做成窝窝头吃的时候会明显扎嗓子。
最喜欢吃荞麦面油坨坨,甜甜的,筋筋的,但也不是经常可以吃到。
记得小时候去偷喝奶奶的麦乳精,觉得简直是人间美味。
还记得有一次二叔去陕西割麦子回来包里剩了一根黄瓜,现在想来估计是二叔带的干粮。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黄瓜,也是感觉好吃的不要不要的,那一年我九岁,上二年级了。
有时候会下冻雨,早上去学校时天还是黑的,走在路上到处都是滑溜溜的,像镜子一样,一路上不知要摔多少跤。
还是有些大孩子比较有经验,喊我们走在有草的地方,果然防滑效果很好。
那样的春天虽然艰苦,却也是限量版,现在想来也是颇多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