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5)
所到之处,凌达珺所见到的,多是些鄙夷且惊恐的眼神,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这不是我想要的感觉。”他想,“我的那些曾经要好的同学,也不知道都去哪儿了?要是跟他们在一起,就不会出现如此不堪的情景。前段时间,由于忙碌。竟没有察觉到:原来,流言远比卡车司机的拳头沉重得多。我现在,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真是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啊!”
生活,让他似乎明白了:父亲当年为什么经常跟自己讲述“昔孟母,择邻处”和“近朱则赤,近墨者黑”的典故和哲理。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和盲目了,因为,即便是在栓柱完全康复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种仿佛躲避瘟神似的眼神或身影,依然不断地刺激着凌达珺的心脏。他觉得自己很悲哀,心似乎也凉透了。“‘屈辱’居然也像恶疾一样地来如猛虎,去如抽丝啊!”然而,他却不做任何辩解,“打掉了牙齿往肚里咽,现在,我只能如此了。”
于是,白天,他默无声息地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冷枪热剑,埋头干活,用汗水驱赶心中的苦闷。晚上,便躺在床上自我检讨:“达珺呀,不要难过,你是个男子汉,你必须扛得住屈辱,用行动证明自己,从而,砥砺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