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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荣家族落魄的时候,仍然读书不已。同族的桓元卿嘲笑他,说这时候读书有啥用。桓荣也不辩解,诵读不止。
后来桓荣当了太子老师,最后当了皇帝老师,官至太常,还被封了五千户的关内侯。
(原文起)
三十年,桓荣被拜为太常。桓荣最初遭遇离乱时,与族人桓元卿同遭饥饿贫困,而桓荣仍研究朗诵不止。元卿讥笑桓荣说:“你这只是白白浪费力气,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桓荣笑笑没有回答。等到桓荣任太常时,元卿感叹说:“我是个农家子弟,怎能想到有学问竟会有这么大的好处!”
每次桓荣生病,帝便派使者来慰问,道路之上可以频繁看到来桓荣家的太官、太医。到桓荣病重时,他上书谢恩,请求归还他的爵号及封土给皇帝。帝亲自到他家询问他的起居情况,进入桓荣家所在街道时便下车步行,捧着经书来到桓荣面前,流着眼泪抚摸着桓荣,赐给他床茵、帷帐、刀剑、衣被,很长时间之后才离去。
从此以后,诸侯将军大夫来询问病情的,不敢再乘车到桓荣家门前,并都在床下拜见。桓荣死后,帝亲自改变平素的服饰,亲临丧礼并送葬,将首山的南面赐给桓荣作墓地。任命桓荣兄长的两个儿子补四百石俸禄的官职,其余门徒有许多官至公卿。桓荣子桓郁继承爵号封土。
论曰:伏氏从东西京起相承袭而为名儒,以此取得爵位。中兴之后桓氏家族十分昌盛,从桓荣到桓典,一代代遵循他的路线,父子兄弟相继担任天子的老师,跟随他们学习的人都官至卿相,在当时十分显赫。孔子说:“古时的学习者学习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养,如今的学习者学习是为了别人。”为别人的意思,是凭借声誉以显扬自己;为自己的意思,是以自己的心去符合道义。桓荣世代受到尊崇,这种学习哪里是为了自己呀!
(原文止)
桓荣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他年轻时去长安求学,拜博士朱普为师。家里穷得叮当响,只能靠打工维持生计,但他勤奋不倦,十五年没回过家。六十多岁时才被光武帝刘秀赏识,招进宫教太子刘庄读书。一辈子苦熬苦读,终于等到春天。
等到汉明帝即位,对他更是敬重有加。永平二年(公元59年),三雍建成,明帝拜他为五更,不久又封他为关内侯,食邑五千户。
他晚年病重,明帝亲自到家里看望,一进街口就下车步行,捧着经书走到床前,流着眼泪安慰他,赏赐的东西堆了一屋子,过了好久才走。从此以后,满朝文武来探病,都不敢再乘车到他家门前,到了都得在床下拜见。
他八十多岁去世,明帝亲自换了丧服,送葬出城,赐葬首阳山南面。桓氏家族从此昌盛,儿子桓郁、曾孙桓典,父子兄弟一代代都做了皇帝的老师,门徒遍布朝野。
《后汉书》的“论曰”提到,孔子说“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意思是古代的人读书是为了修身养性,现在的人读书是为了显摆扬名。
但我想说的是,即便是“为人”,又如何呢?
对桓荣来说,在那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读书就是穷人家孩子改变命运最踏实的路。他靠读书从贫寒到显贵,儿子接着读,孙子接着读,一个家族几代人都因此受益。那些嘲笑他“读书没用”的人,最后不也得感叹一句“农家子弟哪知道学问这么大”?
现今社会,读书依然是穷苦子女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的最好方法。史官的评论,岂不有一点点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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