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放假在家那段日子,日子像是被谁拧紧了发条,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上班时赶着上班,下了班便归心似箭地往家赶,心里头惦记着那两个小家伙。
虽说家中只多了两个小宝宝,可生活一下子变得繁杂而紧张,时间也像被切成了许多细碎的小块,每一块里都塞满了不同的事情——喂奶、换尿布、哄睡、陪玩,连喘息都显得奢侈。
昨天他们一家回去了。家中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墙上挂钟的分针“嘀哒、嘀哒”地走着,一声一声,竟变得分外刺耳,像是故意在提醒这满屋的空落。
听不到孙女“妈妈,爸爸……”那奶声奶气的呀呀学语了,也看不到孙娃子爬上屋内窗台,扶着玻璃站立观望的那副认真模样了。生活一下子被抽走了那些喧腾的烟火,变得平静而简单,简单得有些空旷。
除了上班,其余时间便在家静卧,或是去打打乒乓球。中午躺在床上,耳边隐约传来妻在卫生间里洗衣的声响,哗啦哗啦的水声,搓搓揉揉的节奏,竟也成了一种安稳的陪伴。
今天一早,她就忙乎开了。将卧室中的铺铺盖盖重新拆洗了一遍,被套、床单、枕巾,还有沙发巾、座椅垫,无一例外地换下来洗得清清爽爽。屋内的东东西西,该整理的整理,该扔的扔,该擦的擦。经她的手一过,屋子也像是被重新描摹了一遍——宽敞了,洁净了,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温暖的、清爽的气息。
也许是累了,她走过来,傍着我躺下。目光落在我的书房里,两张写字桌挨挨挤挤地摆着,占去了很大的空间。她轻声建议道:“将一张写字桌移到大卧室吧,书架上重重叠叠堆了那么多书,也清理一下,这样屋子会空堂一点。”
我也应着:“这样很好的。”
于是两人行动起来。先将桌子上的电脑、打印机等物品一一转移到另一张桌上,再小心翼翼地推着这张桌子,穿过走廊,进了大卧室。桌子安放妥当,大卧室中便多了这样一个新成员,竟一下子变得充实而温馨,像是忽然添了许多的人情味与烟火气。那空着的一角,仿佛也有了归处。
生活啊,就是这样,热闹时像一锅沸腾的水,安静时又像一潭澄澈的湖。而那点点滴滴的琐碎里,藏着的,都是细水长流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