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龙姐一篇文章,真是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就是啊!教师怎么了?为何要受到社会不公的道德绑架,不尊师重教谈何振民兴国。我是一名教师,近二十年的教学生涯可谓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有最初的内心激情飞扬,也有被戴镜观后的忧伤。
毕业那会儿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因为自己上学那会儿因偏科而受到不公待遇,所以走上讲台手执粉笔的时候,就暗暗发誓我对学生一定要一视同仁,甚至要更多的关爱后进生。我对我的学生说过:老师这辈子绝对不会因“偏心学习好的”而被你们骂。这么多年我也始终坚持我最初的信念,努力做到关爱每一个学生。
刚毕业,上面还没有统一分配,所以很多同学都是先找学校代课,以更好的锻炼自己。本来说好跟着姑父去他学校,可是经不住我们村支书在我家软磨硬泡,非得让我在本村代课。我的内心是一万个不乐意,因为这一脚迈出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真是丢人丢到家里了。无奈老爸的掺和,我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了,只能咬牙向前冲了。第一天去学校,遇见本村的一位老哥接他闺女,看到我就说:“哎呀,妹妹你可是咱们村里的大学生啊,这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是教不好学生,不能让学生考上初中,那都丢人了,就说明你这大学生是冒牌的。”我无言以对,也只能微微一笑算作回应。(要知道当时每年能顺利升入初中的也顶多四五个,这压力山大可想而知。)在以后的日子里这类的声音时常飘入耳中,我觉得我的心时刻都是悬着的,怎么也不敢落地。有可能乡亲们就是随口那么一说,里面也许有太多的不经意。但这些对我一个刚毕业而且又不甘落后又好面子的女孩儿来说,那是巨大的压力与动力。可能正因为此,我从第一天登上讲台一直都后来好几年里都不曾笑过,也不是没有令人兴奋的事情,而是真的笑不出来。那一年里,小心翼翼的全心全意的投入,对学生更是时时的监控,现在想想自己累的同时学生更累。小升初考完试,我比学生更紧张,甚至大门都不愿出,唯恐别人问起考上几个学生。那种心情犹如一个等待宣判的受理人恐慌忐忑……当接到王老师电话让我去学校时,我没敢多问一句,似乎不敢更不愿接受考试的现实。到了学校,王老师老远就笑着向我招手喊到:“放心吧,考的很好,考上了37个。”“?”“37”这个字眼儿把我震住了,当时的心是飞的,不受我的控制。淡淡的喜淡淡的乐化成了两行淡淡的泪滑下。
当我再次走到街上时,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大拇指与称赞,我依旧回应的是微微一笑,只不过我不再回避他们的目光。记得村里还特意奖了我300元钱(还不让说,在当时那可是抵我两个月的工资啊),晚上又演两场电影以示祝贺。那个时候觉得头上的“教师”俩字儿是闪亮的。
教师工资低是社会公认的事实。社会上传的最多的是“不愿跟老师打交道”,只因老师太爱“精打细算”。对于这些传言也并未放在心上,我只是依然做原来的自己不经不争。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愿不愿的事儿,它都会牵扯到你的头上。记得一次陪孩子姑姑去凡相买运动衣。试着试着我也有点儿心动,便也挑了一身试了试,效果还行,便对老板说下午过来拿吧,来时没准备买东西所以也没有带多少钱在身上。老板当时的服务态度是优质的。到下午跟老王孩子我们三个又一趟跑集上,路经一玩具店,儿子吵闹着非要电动汽车,终是拗不过他还是买了。可是买过后身上仅剩160元了(那时候一个月的工资409,能拿到手的也只有三百多块钱),想想就差8块钱应该没问题的,因为那运动装标价才168。我们没有再往别处,径直走向那家店铺。可是不知何因老板一分钱都不少,无奈我们只能无功而返了,因为喜欢所以决定下周再来买。心有所向,日子总是飞速流转。又到周末我跟老王骑摩托直奔店家。时近中午,街上除了三三两两的老板闲谈,也就我跟老王在酝逛。到那家店里,老板正在门外跟人家打牌。我问两声还懒得回应。我再次大声喊到我要买原来挂在那里的那身运动服。这时美女老板才抬起那双“迷人”的眼睛看了看我,淡淡的回我:“没有了。”那心不在焉的神态让人实在是不舒服,便拉着老王走了。没走两步身后传了不屑的声音:“就他们啊,穷教师,有也懒得给他们拿,一个月就那几百块钱的工资天天算计着花,能会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窃……”我想返回去质问她为何这样蔑视教师。老王拉着我不让回去,安慰我不跟她们一般见识。我俩直接走进错对过那家店里。直接让老板给我打包一身适合我穿的号,可能里面有赌气,但是我更想让她们看到教师不是买不起衣服的穷酸。从那时候,也就是从那时候,出门有人再问我是不是老师的时候,我的回答“不是”。不是不愿承认什么事实,而是不愿与世俗辩解太多,因为那样太累。
日子就这样在半封闭的状态里悄悄溜过,不去在乎太多,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烦忧。我在我们的世界里自娱自乐,享受我们独有的幸福快乐。2012年秋,因晋级需要我独自去省城拿证件。由于时间紧走的匆忙,早饭也没顾上吃。在车上一女孩儿一直看我,用眼睛余光打量她没有印象,所以也就不予理会。闭上眼睛小憩,以忘掉饥肠辘辘的呼唤。可能是我拿不争气的肚子抗议的太激烈了,实在是睡不着,便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可能是看我不准备睡了。那女孩儿挪到我身边的位置上说:“是朱老师吗?”“嗯,是的。你是?”“朱老师,你不记得我了,我班主任是王✘✘,我叫✘✘。”“不好意思啊,真的没有想起来”我歉意的说。“没事儿的,老师你这是去郑州干嘛呢?没吃饭吧?我都听见你的肚子抗议了。”“嘿嘿,我去取证件,来的急没顾上吃饭。”她从包里拿出月饼还有苹果梨放在我腿上,让我赶紧吃。我实在是推脱不过,吃了一个月饼。在闲谈中知道她在这儿当服务员,跟着人家学卖衣服。有话题有事儿干就不觉得车慢了。她用手机给我查找路线(我的手机无法上网)让我记下来,她说因老板催的急,要不就陪我去了。我自是感激。女孩儿的热情感染着车里的每一位乘客,他们似乎都乐意听她唠叨上学那会儿的故事。我该下车了,这女孩儿吆喝司机师傅:“师傅,您稍等一下啊,我再给我老师说说怎么坐公交。”师傅笑着点点头。又重复一遍路线,末了还非塞给我一百块钱,怕我来的急带钱不够。在我俩来回推让时,车里响起了掌声。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收获了“教师的名义”,泪水不觉的盈满眼眶。告别女孩儿笑迎秋风,呼吸间嗅出淡淡的桂花香……
既然选择就会义无反顾,未来的路依然会有酸与甜,但我相信,那酸里面透着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