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梁用打火机烧掉手背上的伤疤时,吴慷仁演出了一个极致的心理瞬间。他不是怕身份暴露,而是不敢面对那个曾经作恶的自己。
很多人以为,换一个名字、烧一道疤,就能把过去一笔勾销。殊不知,你越是想抹掉的,越是无法消失。
徐枫是个PUA新手,家境优渥、头脑简单,又渴望权力,对罗梁那些“教科书级”的案例崇拜得五体投地。
他问罗梁,为什么猎物身上都打着美杜莎的烙印。罗梁轻飘飘反问:她最终不还是被珀尔修斯斩下了头颅吗?
看,回答得多轻巧,仿佛这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当徐枫退出诊室的一刹那,罗梁瘫坐在椅子上,在的脸上出现了全剧唯一一次失控的恐惧。
罗梁真正的恐惧,不是身份被揭穿,而是被逼着看见那个“肖粟”。
小时候,他长期活在父亲的暴力之下,内心全是不安全感。姐姐是他唯一的依靠,可他做了什么?看到姐姐手腕上男友名字的纹身,他在她落水时松开了手。
后来考上大学,在实验室与初恋许静芸发生关系,事态败露后,许静芸反咬一口诬告他强奸未遂,用剪刀刺伤他的手,让他入狱三年,断送了外科医生前程。
出狱后,他买下罗梁这个假身份,把恶意全部散播到弱者身上,因为美杜莎永远无法反抗神明,只能伤害凡人。
可那道被剪刀刺伤的疤,却死死钉在手上,像一枚永远摘不掉的道德烙印。他越是被迫看到伤疤,就越要烧掉它。
说到底,他所有的恶,都源于他不敢面对那个弱小的、曾被人抛弃的“自己”。他越是要把肖粟烧掉,心里就越塞满了怨恨。
逃避是人性深处保护自己、寻求安全的本能。但逃避无法改变恐惧。如果不能从内心深处正视自己,所有的逃避都是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