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又是在楼上慌乱的脚步声中惊醒，从房间快速走到客厅，又到厕所，又到房间，来来回回，慌乱的脚步声一趟又一趟，最终随着重重关门的声音，一切又归于平静。
这个脚步声太熟悉了，这是专属于打工族的脚步声。出门之前分秒必争，为了赶公交，为了赶班车，早起的出门前，一切事物都在小跑中进行。
很多年前，公公婆婆还没退休，我们还没买车，各自上班地点又特别远的时候，我们家清晨的脚步声比这个更忙乱。四个人陆陆续续起床，复式楼楼上楼下，咚咚咚咚咚咚响，密集的脚步声从房间到厕所，从厕所到客厅，期间夹杂着流水的声音、刷牙的声音、吹风机的声音，冲厕所的声音，木质楼梯上上下下的声音，开关柜子的声音，开关抽屉的声音。偶尔两个小跑的人，会忽然撞个满怀，也只是相互错开肩膀，给对方让路。
随着重重的一声关门声，第一个收拾完的人出门了，咚咚咚咚下楼栋楼梯的声音快速远去。四个人陆续出门后，地板恢复到寂静。只剩下我家狗，确定主人们出门后，蹑手蹑脚进入房间，悄悄爬上软软的床，翻开肚皮，伸直四肢，打几个哈欠，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打工人的一天的第一个战场平静下来，出门后的下一个战场，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