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的时候,她看到对面的男孩“你好”之后挠了挠头,日照过多的脸看不出是不是有点红,但她还是感受到他有一丝丝囧。
第一份工作选择了家乡所在的市,因为彼时她正困于一段“三角”关系,纠结神伤。当三个人都伤痕累累的时候她做出了选择,离开了那个给她快乐也给了她痛苦的城市。
回到家乡的第二天,担任行政工作的她被安排晚上订了饭店。那是一家建筑单位,参加饭局的全是大老爷们。自然是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聊天的人。订好酒菜后她靠在桌子边发呆。他从身边走过,看着她,说:“出去走走吧”。
家乡的风是熟悉的,她知道他们走的是某个熟悉地点的附近,也许是熟悉的城市熟悉的景,也许是身边这个大男孩身上流露出的亲切气息,让她总算有了一点点踏实的感觉。
聊了什么已不记得,多年后只记得身边人温和的身影。
晚饭结束后,她留下了买单,出门才发现别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她。单位在很偏的地方,她甚至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地方。并且她是一个超级路痴,再熟悉的地方都是不记路的。转过头发现他还在等着他。对于一个路痴来说,简直不亚于救命之恩。感激之情就这样稳稳锁住。
后来慢慢熟悉,他个子高高,皮肤黝黑,笑起来有点坏也有点腼腆,很矛盾但是很真实。他经常叫她一起出去散步,半夜带夜宵回来之前问她想吃什么,工作上的烦恼他细细聆听。
后来他知道她有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对方喜欢了她很多年才敢开口表白。他突然说:“我怎么可能比得上你们认识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呢?”言语间尽是落寞。
他并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已经岌岌可危了,并不知道那么多年的感情却是困扰她的所在。
分手的结局似乎早已知晓,她不想以后的日子存有那段阴影,尽管那男孩一再保证爱她如初,然而当初自己的徘徊,伤害了他们,也伤害了自己。她在痛苦沉沦中病了好久,如今走出这一步,也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谁说提出分手的人就是赢家?就不痛苦?她永远记得撕心裂肺、眼鼻红肿。记得初夏的夜晚凉凉,山里的蚊虫飞舞;记得他愤怒悲伤不甘的脸;也记得她在那段山路间听到他喊的那句“我会等你”。
但她知道他等不到了,这次就是真正的别离。她下定了决心。因为她知道她痛苦的是失去了这个曾经最懂她的朋友,失去了他的爱,却也知道这是不对等的爱。她心疼他的痛苦,就像那曾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却被自己生生剥离。她用这痛苦惩罚自己。也在这痛苦中宽恕自己。
日子照常过着,心里缺少的那一块渐渐愈合。又一个下班后的傍晚,她和同事在外面聚餐,出来散步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那个高高的男孩,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身影快速的朝着她跑来。仿佛奔向一个光明的所在。
她想起,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
当你喜欢一个人,你就会跑向她。因为走,太慢。你怕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