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货篇第十七」22
【原文】
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译文】
孔子说:“(为政者)整天吃饱了饭,对正事毫不用心,如此则难以为仁啊!不是有博弈类的游戏吗?去做那个(不来捣乱),也胜过尸位素餐。”
【注释】
“无所用心”,指无所用心于正事。
“难”,指难以为仁。
“博弈”, 此处应是泛指博弈类的游戏,比如下棋等。
“贤”,胜过、超过。如韩愈《师说》中的“师不必贤于弟子”。
“已”,一说为“止也”,意指无所事事;一说作代词,意为“此、如此”,指代“饱食终日,无所用心”,意即尸位素餐。两说皆可从。
【评析】
古时生产力低下,百姓要“饱食终日”已然不易,何况还要养家活口、操劳田赋,不太可能“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因此,这句话说的应当是诸侯卿大夫之类衣食无忧的有位者,也就是“为政者”。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参见《善读「论语」1.5》)。也就是说,为政者必须要“敬事”。而“无所用心”,显然不是敬事的态度。但孔子每在公朝之上,总能见到为政者“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参见《善读「论语」15.17》),全不将“王事”和“公事”放在心上,毫无“敬事”之意,如此为政,怎能使仁道行于天下?故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
《大学》云:“小人闲居为不善”。为政者“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终不免胡作非为、祸国殃民。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到一边去玩博弈之戏,以免其不作为甚或乱作为,在正经事上出来捣乱,故曰:“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尚书·旅獒》云:“玩人丧德,玩物丧志”。小人沉溺博弈之戏,虽于其个人修己进德有害无益,但也使其无暇掣肘贤者、为害天下。在无法“选贤举能”的体制下,这也算是一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之举吧。因此,本章实际是在批判尸位素餐的为政者,暗示其应让位于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