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律诗)
我妹夫的母亲萧老太太是一位典型的中华传统道德标准下的贤妻良母。温顺、善良、勤俭、少言。一生诚实,与人无争。我家小妹嫁为萧家长媳,至今逾四分之一世纪,未闻婆媳间曾经红脸,于时代风气而言,颇为难得;于萧老太太而言,应是常态。十年前,小妹罹患顽疾,生活渐渐不能自理;前些年一直由家慈照顾,去岁移交萧老太太,萧老太太配合护工,对小妹照顾得细致入微。我们作为小妹的“外家人”,甚为安心。
老太太待客热情而有度,细致又周到。妹夫为两老在农村老家所建房屋,宽敞透亮,同村人最爱聚集他家客厅或门前院内,打牌聊天晒太阳;老太太秉持“来者都是客”的态度,端茶水,分瓜果,散零食,从不厌倦。老太太讷于言而敏于行,每日将家里收拾得整齐洁净;加之厨艺颇高,亲戚及妹夫的朋友特爱登门。前天(正月十四)小妹生日,我们到萧家做客,老太太亲自下厨,制成一桌佳肴,以致我加饭半碗;期间我望见老太太满脸亲切温和的笑容,恰如当天的灿烂阳光,令人舒适而安宁。临别之际,老太太握着我太太的手,依依不舍地话别……
昨天正月十五,早上天阴有风,颇为寒冷,我身体状态欠佳,直至上午十点半才勉强可以活动;原计划陪太太外出与老同学共进午餐,走出楼门,为寒风所阻,返回楼上。突闻家慈转告我萧老太太去世的消息,我很惊诧,旋转悲痛,随即潸然泪下。下午我与太太专程前往吊唁。我太太望着萧老太太的遗像,回想前日临别时,萧老太太温暖的双手握住她的手,嘱咐她有空多来玩的情景,不禁泪如雨下,痛哭失声;我亦由默然垂泪至哽咽有声。据妹夫说,老太太昨晨突然发病,胸闷心痛……送至县人民医院,即告不治,其时约上午十时许。呜呼!团圆节日失团圆,思之令人泪涟涟……
萧老太太本姓王,名讳来英,生于己丑(1949)年六月初二日,共和国同龄人。共和国七十余年历史,可谓风起云涌,变幻莫定,然而萧老太太给人的印象,数十年始终如一。萧老太太昨日驾鹤西去,享寿七十有六,旧日可称年逾古稀,如今难言遐龄高寿。萧老太太的猝然辞世,是我妹夫一家的重大损失,是亦可亭萧家大院的重大损失,是萧家亲朋友好的重大损失。呜呼!如此好人,遽然长逝;闻者悲伤,见者陨泪。悲伤之余,心有所感;制此挽联,以表哀思:
上联:慈颜已逝,草木同悲,忆昨昔笑脸如三冬暖日;
下联:德范犹存,音容宛在,痛今朝别离似刺骨寒风。
横批:永怀恩德
(2025年2月13日,乙巳年正月十六日,萧老太太逝世次日晨有感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