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装货,从小就对第一的位置志在必得。
看到别人对学神的那种仰慕落在我身上时,我会爽到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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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从小就卷,从成为班上最快掌握十以内加减乘除的学生而得到老师赞扬、同学羡慕时,我的人生轨迹就定下了。
虚荣心随着年龄增长愈发膨胀。
升入高中前,我几乎垄断了同届所有第一,当那些仰慕学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爽得头皮发麻。
装货的快乐就是如此肤浅。
中考,我更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宁城一中。
偏偏,我在这里遇到了陈渡。
高一到高二两个学年,我竟然没有考过一次第一!
一次都没有!
我这么爱装的人,硬生生被钉在万年老二的位置。
老师每次安慰:「赵冉,你已经很优秀了,就是差点运气,下次再仔细些。」
但我听见他们私底下讨论起别人:「陈渡这孩子,脑子跟别人就是不一样,这解题思路很成熟,听说他之前学竞赛的……」
同学过来请教问题,完了还非得高情商地扎一下我的心:
「冉姐,能一直保持在第二的位置也算是学神了,你可是咱们年级唯一能跟渡神一较高下的人。」
渡神。
我面上笑盈盈,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办法,技不如人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请教问题的同学一走,同桌蔡静凑过来,神秘兮兮道:「冉冉,跟你讲个八卦。」
「嗯?」我眼睛还看着题,耳朵凑了过去。
「陈渡谈恋爱了。」
关我什么事?
「你猜猜他跟谁谈的?」
我目光从卷子上移开,看向卖关子的同桌:「谁?」
「黎舒莹。」蔡静小声道。
「这谁?」
蔡静:「……」
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的冉姐,考得比你差的,你都不放在眼里是吧?」
「人家月考年级排名就仅次于你和陈渡。」
从蔡静嘴里,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对手的早恋八卦。
陈渡和黎舒莹都是隔壁班的,而黎舒莹上学期的成绩还在年级十几的位置,这个学期就突飞猛进了。
要知道,排名这种东西,进步个两百名不算太难,要从十几名进步到前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听人家说,他们俩上学期开始,下课就一起做题,年级第一专门辅导,怪不得黎舒莹进步这么快,金牌辅导师啊这是。」蔡静感慨道。
我想起黎舒莹是谁了。
蔡静说得不太对,其实每次考完试,我都会关注前后排名的人。
那位黎同学,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眼睛圆润,睫毛弯弯的,很可爱。
「你就没什么想法?」我被戳了一下,蔡静趴我耳边说,「老师其实都能看出来,就是那毕竟是陈渡,都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学校确实严禁早恋。
但这是年级第一和第三,两个人早恋就是窝在一起学习做题,老师们能说什么?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微笑道。
谈谈谈,最好一个两个都谈到吊车尾去!
我歹毒地想。
高二结束前最后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光荣榜前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我站得靠后,但排名尽收眼底。
又是第二。
气得我今晚要回家干两碗大米饭。
没等我气完,忽然听见前面有人用调侃的语气道:
「赵冉怎么一直夹在人家小情侣中间当电灯泡啊哈哈哈哈……」
「咱们这届也算是碰上俩瘟神了,第一第二的位置就从来没换过人,不过我看黎舒莹下次倒是有机会超过赵冉,她这次就差六分。」
「……」
这还没完。
放学时间,我忘了家里钥匙,回头去拿,路过隔壁班,刚好看见陈渡在给黎舒莹讲题,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是靠窗的位置。
陈渡的声音隐隐飘出:「宝宝,下次你多考几分,我们的名字就可以挨在一起了。」
「……」
当万年老二已经很惨了。
结果,没人盼着我将陈渡从第一的位置拉下来,反而有不止一个人盼着别人将我从第二的位置拉下来?
我被气笑了,也黑化了。
小情侣想名字挨在一起是吧?
我考第一成全你们!
2
吃晚饭的时候,父母对我考第二的事见怪不怪,照例夸奖:
「第二已经很厉害了,我跟你妈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没考过这么好的成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那怎么行?
第一肯定是要考的。
可是以我的成绩,请那些金牌家教的用处不大。
隔壁院子蓦地响起车声。
我妈顺口道:「你樾白哥放暑假了,要不妈替你去要一下他以前的学习资料?」
江樾白,比我大两届,他高三那年,是竞赛保送生。
被保送时,别说我们学校,就连小区都挂起了横幅,那段时间,可谓出尽风头。
没等我开口,我爸说:「樾白是竞赛生,他的资料不适合咱姑娘吧?」
我爸话音刚落,我顿时茅塞顿开,猛地站起。
「你这孩子咋咋呼呼的要干什么?」我妈被吓了一跳。
我又坐下了,用最快的速度扒完我的第二碗饭,放下碗筷后道:「我去找樾白哥借资料。」
隔壁院子的大门敞开着,我直接走了进去,和一楼的江叔和周姨打了声招呼后直奔二楼。
穿着白 T 和阔腿牛仔裤的江樾白坐在二楼沙发上玩手机,灯开得昏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优越的侧脸轮廓和五官一览无余。
说实话,我不喜欢江樾白。
从十岁第一次见他,听双方父母互相交流育儿心得时,我就知道,这也是一个装货。
没有装货会喜欢比她更能装的。
果然,这么多年印证了我对江樾白的第一印象。
他看见我出现时挑了下眉:「这不小冉妹妹吗……」
话音未落,我直直冲他跪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沙发上的江樾白就被吓得跳起来。
「赵小冉,你跪我干什么?」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道:「樾白哥,我听说你放暑假了,我想请你做我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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