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父母

      心理咨询师考试的时候,要求写一篇论文一篇成长记录,面试的时候,会针对这篇文章提问,当时写的时候在成长记录就提到了身体,后来发现可能会在那里提问题,所以赶在面试的前一天,把课本上关于身体疾病会引起的心理反应又拿出来突击了一遍,结果第二天老师的第一个问题就在这里出来,所以有时候过了那么多考试,我自己都会误以为我很聪明,其实只是对考题的一种敏感。

      当时所谓的身体疾病,引起的心理反应的几点变化,在我身上并不明显,也许是生病的时间不长,也许是入世已久的凡俗未曾消退,也许是我不曾知道的原因。其中的一点关于时间的错觉,倒是在父亲生病的时候有那么强烈的体验,记得当时总是感觉时间那么慢,就盼着过年,就想着快点,再快点,似乎只要过年父亲的生命就会长久,只要过年父亲就会健康起来。可是,盼呀,盼呀,年却迟迟不到,最终还是父亲先于年前过世了!然后那个年似乎在瞬间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学生毕业的季节,当时一边回忆父亲,一边给学生写最后一节课的留言,两样的分别,一样的泪流满面。到现在,记得其他老师对我动情的嘲笑,却不记得,那一年从过年到学生毕业,除了工作,自己都做过什么。父亲生病时姐姐回来看他,我逗父亲,你最得意的人回来了,父亲就不做声,只是看着我们笑。等到父亲在姐姐家里,养病,我去看他时,姐姐对父亲说,你最想的人来了,父亲不做声,他还是笑。时隔多年,再度想起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每一个儿女都是父母眼中的最……

      母亲和父亲吵了一辈子,母亲也崇拜了父亲一辈子,包括最后的死……据母亲说父亲最后的一句话是说“该脱脱,该穿穿吧!”当时的我还在课堂上,不曾听见,母亲总是说,父亲走的明白,不知道等到她自己到那一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能不能穿上衣服,这是最后母亲临终的时候,我们最紧张的事情,因为不想让母亲在最后一件事情上留有遗憾!

      父亲不知道自己的病况,不肯忍受疼痛的时候总是想吃药,我们知道他的病情,也知道止疼药要循序渐进的增加,所以给父亲的就不多。显得父亲总是再要。因为父亲和我的病,当母亲病的时候,就已经不能再瞒得住,而且明显母亲要比父亲更疼得多,然而母亲却很坚强得多。不到疼得睡不着觉,疼的要跳起来的成度,请坚决不肯吃药。直到最后需要注射止疼针的时候,母亲仍坚决的拒绝。她说姥姥,就是因为吃药打针到最后连话都不说了。母亲在确知自己的病情后,就一步一步缓缓的交代她身后的事情,清楚而且明白。现在想,他之所以一点点的来,也许是在给,儿女留下缓冲的时间吧。母亲最后的一个交代是等她过重时,不要抢救,她不要满身插管!不知道是药物作用还是母亲思想作用,用药后,母亲真的,几乎不说话吃很少一点东西,用药,昏睡,上厕所。

      即使经历了父亲的去世,我们也不知道什么,而且作为亲人,我们也听不懂医生语言里告诉我们的病人已经有多严重的话。母亲去世时正是盛夏,前一天的晚饭,破天荒的吃了一碗饭,半碗菜。我和姐姐天真的讨论,如果境况好转接她回家一天。当天晚上,却发现母亲的四肢出奇的冰凉,我和姐姐分别抱着她的腿脚和手臂,也不去想她就要离开,虽然她生病至今,我们都知道她的生命已经不会长久……

      前些天,有个同学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我爸现在一动不能动,一时都离不开人!我没有劝什么,只说一句,那也是爸爸!真的,即使不能动,即使冰凉,那也是爸爸,妈妈!没有爸爸妈妈,整个世界都是瘫痪的,整个世界都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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