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是深秋,清河镇飘起了细碎的冷雨,气温骤降,不少百姓染上了风寒,阿尘的院落里,每日依旧人来人往,从未停歇。阿尘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有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张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日都会多做些热乎的饭菜送来,让他趁热吃,还会带着阿珠来帮忙,帮病人煎药、递水,减轻他的负担。
这日,雨下得格外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拄着拐杖,冒着大雨从十几里外的村子赶来,她的孙子得了急病,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村里的大夫治不好,她便一路打听,冒着雨来找阿尘。老奶奶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一进院落,便对着阿尘连连磕头:“顾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他才五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成了!”
阿尘连忙扶起老奶奶,语气温和:“老人家快起来,别淋坏了身子,我这就跟你去看看孩子,定会尽力救治。”说罢,他拿起药箱,披上一件粗布雨衣,便要跟着老奶奶出门。
一旁的阿珠连忙说道:“顾先生,雨这么大,路又滑,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衬着点。”
阿尘点头应下,三人冒着大雨,踩着泥泞的小路,朝着老奶奶的村子走去。雨水打湿了阿尘的衣衫,寒风刺骨,可他脚步不停,心里只想着尽快赶到,救那昏迷的孩子。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老奶奶家,屋内简陋破旧,一个小男孩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早已昏迷不醒,浑身滚烫得吓人。
阿尘连忙放下药箱,为小男孩诊治,发现小男孩是感染了风寒,又引发了肺热,高烧不退,若是再拖,怕是会损伤肺腑,留下病根。他立刻拿出银针,精准刺入小男孩的穴位,又从药箱里拿出退烧的草药,让老奶奶生火煎药,动作娴熟而迅速。
半个时辰后,草药煎好,阿尘用小勺一点点喂小男孩服下,又守在床边,时不时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观察他的病情。直到深夜,小男孩的高烧才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喊了声“奶奶”。
老奶奶见状,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阿尘再次磕头:“顾大夫,多谢你,多谢你救了我的孙子,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阿尘扶起老奶奶,轻声道:“老人家不必客气,孩子没事就好,这是后续调理的草药,每日煎一剂,连服三日,孩子便能痊愈,日后注意保暖,别再着凉了。”说罢,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草药,递给老奶奶。
老奶奶接过草药,心里满是感激,却又满脸愧疚:“顾大夫,我家穷,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只能给你煮碗热粥,你别嫌弃。”
阿尘没有拒绝,陪着老奶奶和小男孩吃了一碗热粥,便起身要回清河镇。此时雨已停,月色朦胧,老奶奶执意要送他到村口,一路上,不停念叨着他的好,语气里满是淳朴的感恩。
回到清河镇的院落时,已是凌晨,阿尘浑身疲惫,却毫无怨言。他知道,穷苦百姓看病不易,每一次出手相助,或许都能挽救一个家庭,这份责任,他从未敢忘。
往后的日子里,阿尘依旧坚守在清河镇,他在院落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春日抽芽,夏日繁茂,秋日结果,冬日常青,满院的草药香,成了清河镇最温暖的味道。他不仅治病救人,还会教镇上的穷苦百姓认识草药、简单的包扎和诊治技巧,若是有人想学医术,他也从不藏私,耐心传授,只希望能有更多人懂得医术,帮着身边的人缓解病痛。
镇上的百姓们,也都把阿尘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若是阿尘生病了,大家会轮流来照顾他;若是草药不够了,大家会主动上山帮他采摘;逢年过节,大家会带着自家做的吃食,来院落里看望他,整个清河镇,满是邻里之间的温情。
张叔从京城传来消息,他已收集到足够的证据,证明当年顾家是被朝中权贵诬陷,如今证据已呈给皇上,皇上大怒,下令严惩了当年陷害顾家的权贵,为顾家平反昭雪,恢复了顾家名医的名声,还派人来清河镇,邀请阿尘回京城,入宫担任太医院院判,享受高官厚禄。
消息传来,清河镇的百姓都既开心又担忧,开心顾家沉冤得雪,担忧阿尘会离开清河镇,去京城做官。大家纷纷来到阿尘的院落,小心翼翼地问道:“顾大夫,你会去京城吗?我们舍不得你走啊。”
阿尘看着百姓们眼中的不舍,心中温暖不已,他轻声道:“我本就无心官场,顾家的冤屈得以昭雪,我已无憾。这些年,我在清河镇与大家相处,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把大家当成了亲人,我不会走,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大家,为大家治病。”
百姓们闻言,都激动得欢呼起来,脸上满是欣喜,院落里满是欢声笑语,温暖的氛围,驱散了冬日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