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血液

 

昏暗的审讯室里,郑浩坐在警察的对面,正在接受警察的审问。“事发时你在哪?”一位年轻的警察询问道,郑浩镇定的回答:“我当时刚刚下夜班回家,大概是早上9点钟,我每次夜班几乎都这个时间到家,刚进家门就发现..他咽了下口水:“发现我的太太就躺在客厅中央。”说这话的时候可以看的出他有些难过,但他依然很镇定。年轻警察接着问:“你知不知道你妻子有没有什么仇家?”郑浩说:“我妻子自己打理一间模特公司,她很善良单纯,不会有仇家的,除非。。”他好像记起了什么。警察紧忙追问:“除非什么?”“上个月一个周末,我和我太太在家里休息,一个自称是我太太公司的同事的女人来找我太太,和我太太吵的很厉害。”“他们为什么争吵”“他们在二楼我太太的书房里,我当时在一楼厨房想准备一些水果,只听到她们在争吵,说什么我要去告发你的话,具体也没听清。后来我问我太太,她说那位模特怀孕了,公司让她先安心生孩子,身体恢复了再来工作,她却说现在还没有显怀还是可以工作的,但我太太不想冒险,也继续给她发工资,但是她还是不依不饶的。”“这位模特现在在哪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旁边角落里站着一位老警察,他叫江东,是一位很有资历的老警察,审讯的全过程他一直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支笔顶在嘴边,观察着郑浩。


案发时,是郑浩报的警,警察查看了周边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人员,所以警察怀疑被害人的老公有重大的嫌疑,因为调查邻居发现,近一个月总能听到他家有争吵的声音,可是当警察要求郑浩出示自己的血液以证清白时,他的血液确实纯净的乳白色,警方无奈,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杀了人,血液会变成黑色,如果没有,血液则是乳白色的。只好放了郑浩,开始调查别害人的社会关系。


警方来到被害人姜怡的模特公司,这家公司已经成立了8年多,经营状况一直很良好。“警察同志,这就是我们老板的办公室。”公司的秘书将两位警察带到了姜怡的办公室,给他们倒了杯水,“最近公司有遇到什么事吗?”年轻的警察询问秘书,“没有,我们是一间模特公司,除了拍杂志,接一些活动商演,也没有太多的业务。”“那你们老板有和什么人接触最多吗?”秘书想了想说:“没有,老板一般会把应酬聚会这些事情安排在每周三周四,因为这两天老板的老公上夜班。”“最近有员工怀孕吗?”秘书想了想“有,有一位在我们这里做了两年的模特前阵子怀孕了,一直没有来上班。”


当天下午警察要了他的资料之后来到了这位怀孕的家里,她叫魏琳琳,一个人住在一个两居室的高档小区,她打开门看到是警察是很慌张,急忙想关上门,可是被江东一把拉住了门。“我们是警察,你们老板被谋杀了,想请你配合了解一下情况。”“魏琳琳低着头,颤抖的双手慢慢的松开了门。年轻警察问魏琳琳:“前天早上7点-9点之间,你在哪?”“我在家,就我自己。”“你和你们老板关系怎么样?”魏琳琳有些紧张,眼神坚定的看着年轻警察说:“很好,我们关系很好。”又抬头看了看江东,江东站在旁边打量着整个房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你老公呢?”“上,上班去了。”年轻警察接着问,上个月你是不是在你老板家里跟她发生了争吵,因为什么??魏琳琳显得很慌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公司运营的小事,你们问完了吗,我有些不舒服。”年轻警察抬眼看了一眼江东,又看了一眼魏琳琳:“行,那如果以后有需要还请你配合我们。”


从魏琳琳家出来,年轻警察问江东:“师傅,您刚才有发现什么吗?”江东转身抬头看向17楼位置:“这个魏琳琳一定有问题,她只是公司一个普通的模特,也没有名气,现在怀了孕,还可以住这么昂贵的小区,还有她家里明显没有男人居住的迹象,她却说她老公上班去了。”


三天后实践报告出来了,上面显示姜怡的致死原因是后脑收到严重的撞击致死,这和他们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尸体时候的状况刚好吻合,当时姜怡的头部后脑就躺在他家客厅的楼梯第三节的位置,看来他家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当天的监控显示,在案发时早上7点-9点时只有一位垃圾车经过他家别墅的门口,收走了垃圾桶,然后就是郑浩开车回到家的镜像,中间没有别人来过。“这么说来,只有她老公有杀人的时机,可是动机又是什么呢...”年轻警察挠挠头。“动机,动机是什么呢。”江东嘴里嘟囔着,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进来手里拿着一叠U盘说:“这是小区物业送来的案发前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


这天深夜,老江好像发现了什么,他连忙叫醒在一旁酣睡的年轻警察,“快看,这是不是魏琳琳。”年轻警察盯着屏幕上的一个身影看,“是是是,就是她。”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天一亮,两人就来到了魏琳琳家,年轻警察问:“案发前一天晚上10点多,你是不是去过姜怡的家?”魏琳琳惊恐的看着警察,表情又恢复了平静“是的。”魏琳琳其实是一个软弱的女人,他知道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败露,就都招供了。警察逮捕了魏琳琳,江东站在太阳下用手遮住眼睛,抬头看了看天空,对年轻警察说:“走,我们去郑浩家,把凶手抓住的事情告诉他。”年轻警察有些疑惑,说我们不需要先回去整理好档案,等正式结案以后再告诉郑浩吗?”江东没有回答,上了车直接开到了郑浩家。


“我们已经抓到了杀害你太太的凶手。”年轻警察坐在在郑浩家中向郑浩说明,郑浩听了之后,有些走神,把手中的水倒在了外面,然后连忙说:“是吗,那太好了。”“你不问问是谁,又是什么原因杀害你太太的吗?”江东手里捏着他的钢笔,紧盯着郑浩质疑的问道。郑浩楞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说:“我妻子已经安葬了,我也不想去复仇,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想都是我妻子有过错之处,不然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办理好我太太的身后事。”年轻警察看了一眼江东,江东的眼神没有离开过郑浩,他接着说:“魏琳琳你认识么?”“不认识。”郑浩不加思索的说。


回到警局,年轻警察有些疑虑:“魏琳琳招供时候说她头天晚上1点多送姜怡回家,把烂醉如泥的姜怡放到了楼梯顶部边缘的位置,只要一翻身就会摔下去,她以为摔下去也不一定会死,只是想惩罚她她说她也没想杀了她,杀人动机是因为她明知道怀了孕还让魏琳琳陪酒,魏琳琳老家有个习俗,没有满三个月是不可以告诉外人的,姜怡是发现了她怀孕的迹象,问了魏琳琳,可是魏琳琳迫于习俗没有明说,但是也默认了,所以她觉得明明知道她怀孕了还让她喝酒,导致了她流产,所以起了杀心。”

“但是两个个疑点。”江东转着手中的钢笔说道:“第一,魏琳琳为什么知道那天郑浩不在家。第二,魏琳琳孩子的老公是谁?第三,为什么案发当天我们没有看到魏琳琳出现在被害人家的视频监控录像,却在我们见过魏琳琳之后收到被害人小区后门的视频监控录像。”“魏琳琳说她跟她男朋友关系不好,已经分手两个多月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也不知道他在哪。”年轻警察挠着头皮又说:“她知道郑浩不在家,她说是巧合。”年轻警察转了一圈椅子:“我们当天只要了被害人别墅周边的监控录像,并没有要小区正门的监控录像,那天物业送来的是小区正门的监控录像。”“那小区为什么突然会给警察送来正门的监控录像呢?是你去要的吗?”年轻警察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立马跑去物业询问。

江东好像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他的钢笔:“他真的一点坏事没有赶过吗?就算是指使他人杀人,血液也会便深,也不可能是乳白色的。


下午,江东给郑浩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他们办公楼对面的咖啡厅见一面,江东提前来到了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盯着正在过马路赶过来的郑浩。“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郑浩气喘吁吁的坐下。老江看着他说:“是你告诉魏琳琳你那天晚上不在家,也是你告诉魏琳琳要从小区的后门进入。”郑浩愣住了,一时间语塞,不知所措。老江接着说:“我们已经询问过物业,是你让物业给警察送来你们后门的监控录像,但我们并没有索要,是因为当时我们觉得后门离你家那栋房子太远,而你故意把有魏琳琳出现的视频送到警察手里就是为了让警察发现魏琳琳。”郑浩故作镇定的说:“您是警察,说话要讲证据,我让物业把后门的监控录像给你们是因为我觉得对破案可能有利,这并不能定我的罪,魏琳琳是我太太公司的老员工,他们经常会有应酬,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在家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吧。”“你是魏琳琳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这个时候郑浩愣住了,他说:“你...”“我们调查了魏琳琳的手机,她虽然把所有的软件都删除了,但我们还是通过了她手机里的很多电话,找到了每周都会有一个陌生号码,这是滴滴师傅的手机号,我们通过滴滴公司得到了她近半年的打车行程,最常出现的地址就是你公司的地址。我们也调了监控录像,发现魏琳琳每周四晚上都会出现你们公司地下车库,然后坐上你的车。”郑浩笑了,笑的很诡异:“就算我跟魏琳琳有奸情,人是她杀的,也不是我杀的,警察同志,我应该是无罪的吧。”郑浩把手腕翻过来放在桌子上给警察看,“是,你的血液是乳白色的原因是你没有亲手杀人,但是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筹划杀人同样有罪。”郑浩不紧不慢的低着头抚摸着手腕上的伤口说到:“如果您有证据,我现在不是应该在警察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咖啡厅里。”江东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警察逮捕了郑浩,在审讯室里,郑浩对江东说:“你凭什么抓我,你有证据吗?”老江笑了笑,拿出一个录音机,里面是昨天在咖啡厅的对话,其中郑浩说了一句:“就算我和魏琳琳有奸情,人是她杀的..”录音停在了这里,郑浩不解的问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他明显有些按捺不住,年轻警察说,我们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魏琳琳就是杀人犯,你是怎么知道的?”郑浩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然后又回过神来:“那只是我猜的啊,我确实和魏琳琳有奸情,被我老婆发现了,而且她的孩子也被我老婆害的流产了,所以我猜是她杀了我太太,这有什么问题吗。”“你的血液为什么是乳白色的?”老警官没有理会他的疑问。郑浩慌张的看着,他想了想,如果被发现血液变回乳白色的惊天秘密,那就一定是死罪,但是现在警察最多只能定他一个帮凶的罪名,而且他也只是告诉魏琳琳他妻子睡觉很爱翻身和周四晚上从后门走这种并不能直接定死罪的罪名,便都承认了。


原来姜怡发现了郑浩和公司的魏琳琳有奸情,经常与郑浩大吵大闹,但是郑浩只是一个普通的IT程序员,工资也不是很多,他一直隐忍,那天姜怡发现魏琳琳怀孕了,于是便故意让魏琳琳去应酬,结果导致了魏琳琳流产,然后魏琳琳就想报复姜怡,郑浩得知了此事之后告诉魏琳琳周四晚上把她送到家里后放到楼梯顶部边缘处,他知道姜怡睡觉很爱翻身很爱乱动,所以一定会翻下楼梯的,并告诉魏琳琳一定要从后门走,这样不容易被发现。魏琳琳到最后也没有承认这一切是郑浩出谋划策的,也许她是想为她死去的孩子报仇吧。


一个月后,年轻警察拿着档案站在警察大院中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案了。”屋里传来电话铃声,这时老江带上警帽从屋里正走出来,对着年轻警察喊道:“还没有结案,把档案先收起来,跟我出警。”年轻警察连忙放好档案跟了出来。追上师傅问道:“郑浩不是自己都招了吗?”“如果是帮凶,血液也不会是乳白色,为什么他的血液一点都没有变色。”“对啊,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啊师傅?”


来到郑浩公司,几位工程师正在一个大办公室里,这是公司专门的内部科研办公室,专门研究高精尖的科技,一个年长的科研博士看到江东对他说:“这就是那个芯片。”他指着桌子上一个小盒子,江东走近一看,盒子里面是一个小的芯片,“这是郑浩在公司的时候研发出来的,我们最近拿出来打算实验,发现成功了,可是郑浩在这个时间就出了这样的事,这并不是我们的本以。”“这个芯片有什么作用?”年轻警察问道,“把这个芯片植入身体的某个肢体,身体的某个肢体的血液就会变回乳白色。”“你们怎么可以研究这种东西,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博士叹了口气说:“哎,这也并非我们的本意,实在是因为有些人,在无意间可能造成了别人的一些损失,血液就会变深,变得越来越深,我们调查过这些人,他们其实都并没有做过坏事,只是可能间接的导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给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差评之后,那辆出租车司机就很难接到活儿,而那个司机家里有一个生病的女儿很需要赚钱,结果只是因为一个差评,导致他的女儿因为医药费不够而耽误了治疗,那个给差评的人当时也确实感受到服务不大好,但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我们只想帮助这些人。”江东看了看博士,看了看公司的领导,这时领导对江东说:“是的,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我们在实验中发现这个东西会有不好的影响,并且共同研发的郑浩也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决定报警,还是请警方处理这件事。”


江东把芯片带回警察署科研中心,没过几日报告出来了,上面显示,这个芯片里含有新生儿的心脏血液,老江没懂,便去询问科研中心的人,原来这个芯片之所以可以植入郑浩的体内,不是因为这个芯片适用于所有人,而是因为这个芯片中含有与郑浩有血缘关系的并且是婴儿的心脏中取出来的血液。老江连忙找到魏琳琳做流产的医院,原来魏琳琳流产的时候,肚子里的婴儿已经5个月了,但是因为魏琳琳是模特又是老板的老公的孩子,所以她一直没有声张。


老江拿着报告坐在办公桌前,右手依然转着他的钢笔“那五个月的孕妇喝一点酒应该无法直接导致流产。”他把证件案情的发生经过在脑海中迅速的过了一遍,突然睁开眼,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对年轻警察说:“关于魏琳琳和姜怡在他们家争吵的证词,魏琳琳和郑浩的一致吗?”年轻警察想了想说:“魏琳琳说姜怡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让自己喝酒应酬,郑浩说只听到有人说“我要去告发你。”但并没有说这句话是谁说得。“会不会,,是姜怡对魏琳琳说的。”


他想不明白来到了监狱见了魏琳琳,江东说“我们已经知道你堕胎的时候孩子已经五个多月,偶尔喝酒并不能导致五个多月的婴儿流产,除非自己去医院做流产,为什么要去做流产。”没等魏琳琳回答,江东好像突然明白了一切,这时候正看着他的魏琳琳隔着玻璃诡异的笑了。江东放下了电话,转身离开了。


回到警察局的江东在档案上修改了一番之后告诉年轻警察可以结案了,年轻警察打开档案,看到一份新的结案报告中写着:郑浩谋杀婴儿,进行非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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