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受上千年的文化影响,中国人最原始的认知,人就是要爬到最高处,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瞰世界。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所谓金字塔的顶端。要么是一出生就在金字塔顶端,要么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各圈层知名人士。
塔顶也就巴掌那么大,有人上去,就会有人下来。
地理位置上的金字塔顶端。有的人,财富自由可以来去自由。而那些刚刚好的人,一辈子就被夹在这狭小的顶端,上不去,也下不来。
像我这样的人,做梦都不敢梦到要爬到金字塔的顶端。要是不自量力做了这样的梦,周公都会来把我骂醒:“你快醒醒吧!这个梦也是你该做的?”
于是乎,我很久都没有做梦了。
我出生在贵州最穷的一户人家,成长在贵州最烂的一户人家,我受到的教育全是被规训,被压迫,不准有一丁点自己的思想,胆敢有自己的思想,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被周围所有的人孤立。读书是学渣,更别指望靠读书逆袭人生。生为女子,要是长得貌美如花,还能靠着一副皮囊改变命运。就我这长相,这身材,这样外表,都能把瞎眼的男人逼睁开眼。
所以,这些我是一样也不占。金字塔的顶端是我努力十辈子都不会有缘。
活在金字塔的最低端,我的户口上写着是农民,却没有一块立足的土地。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流浪汉。
实质性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那我还有什么?
自从我彻底与贵州那边断绝关系,我开始思考,除了果老大是我唯一的血亲亲人。我还有什么?我到底还有什么?
哦,活了30多年,从小的教育环境潜移默化不准有自己,更不会去教要让自己认识自己。使得我连自己都忘了我还有我自己啊!
找回那个被迫丢弃了30多年的自己,她已经爬满了青苔,长满了杂草,覆盖了厚厚的结实的垃圾。这样的“自己”还能要吗?关键是没有多余的“自己”了,好赖就这一个,要是再丢了,想要再找回来,那就更难了。在垃圾堆的洪流里,想要爬出来,不死,也要掉几层皮。
就这样,我开始收拾那个面目全非的“自己”,一点一点的清除覆盖在上面的垃圾,各种缠绕。其中的艰辛,不比要盖摩天大楼轻松。
当我把所有的垃圾和各种缠绕清理掉之后,我发现,原来每一个自己都是一座可攀登的高峰啊!
爬绝大多数人认知里的那个金字塔,我深知没有那个财力物力和能力。爬我自己这座山峰,我还需要跟着大部队穷追猛跑吗?不需要,因为,自己这座山峰别人不会来爬,全程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别人,孤独是孤独了点,没有你追我赶,想走走就走走,想停停就停停。
如今,我已经攀登在“自己”这座山峰上了。艰难险阻当然会有,美景也不少啊!
前几年,乃至现在都还有残余现象。整个社会都在卷,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幼儿园学区房,小学学区房,初中学区房,高中学区房,恨不得大学也要搞个学区房。经济实力雄厚的不是问题。那些经济条件差不多的,甚至像我这样的人,拿什么去拼起跑线?
拼不起起跑线的人,怎么办?那就只有不停的内耗,焦虑。
我在金字塔的顶端打过工。拿出来说,不是为了炫耀。当然,我管不住别人的认知和大脑。解释一遍,就不会再去喋喋不休争论。
写完《猎物》第三天,也就是这个月的12号,我带着果老大去上海市区闲逛。
从我2023年8月中旬辞掉会所工作,已经有两年零三个月没去过上海市中心了。《猎物》里有描写到上海市中心。赶上果老大放秋假,远门去不了,选择就进游玩。
是个人,都会怀旧。我也不例外。
当我再次去到上海市中心,曾经我打工的地方,虽然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却有种感觉,我与这里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罩。
我没有去见任何一个熟人。走在思南路上,我看到前老板的车开进了思南公馆,车牌号我记得。2023年8月初,会所搬去苏州河,老板说总有一天还是会回到思南公馆。这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我写完《猎物》就见证了老板的笃定。
我的这个前老板是官二代,还是个超级大帅哥,他比我小几个月,他叫我阿姐。思南公馆会所一年的费用,一个普通人拼死拼活一辈子也挣不到。当我看到前老板在宴会上为了合作,拼命的喝酒,无时无刻伪装自己,抽屉里放着的药丸。我一点也羡慕嫉妒不起来。平时,他吃得跟我们一样,一碗稀饭,包子生煎馒头馄饨。那些在宴会上才有的上千一道的菜肴,并不是富人天天在享受。那些菜肴被赋予的全是阶级地位稳固。前老板再次回到思南公馆会所,酒肯定喝了不了,药肯定也吃了不少。以前,他跟我聊天时说过,要是有的选择,他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所有底层人羡慕金字塔顶端的人生活,认为那就是人生的顶峰。这也是普罗大众必然的思维趋势。因为,我们几千年的文化就是这样的嘛!封建专制朝代,皇位只有一个,想要坐上皇位,那就得有人去死,留下那个没有被搞死的人坐了上去。
以前我写过一篇文章,在我的眼里皇位就是一个金色的牢笼。这个牢笼诱惑力巨大,死亡率也极高,为它冲上去送死的人也不少。
张姐,是我在思南公馆认识的。她出生在上海市中心,一辈子没有摸过田里的泥巴。是家里的宝贝独苗,学习成绩一般,上了一个中专出来,就到酒店里工作。赶上拆迁,家里分了房子,也有一些存款。可是,她感觉人生好迷茫,活着好没有希望,整个人就是停不下来的焦虑,每天都在数日子过,距离退休还有多少年零几天。按理来说,她出生在这么好的地段,应该是人生的赢家了。为什么还不能满足?
还有一个四川大姐,看她的长相和身材,年轻的时候一定一个大美女。她是离异后,在网上认识一个比她大10来岁的上海老男人。这个老男人也是离异,孩子跟着前妻去了西班牙生活定居。四川大姐跟这个老男人结婚要等到满12年才能把户口签到上海,要是这个老男人中途噶屁了,那就白忙活一场。四川大姐跟我说,这老男人跟她不是一条心,高兴了给她几个钱花,房产上也没有加她的名字,每年回四川,老头总说自己年龄大了,怕死在半路。四川大姐也没有了退路,她也快60岁了,哪里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现在好像在做钟点工,退休工资只有两千块钱,在上海根本不够花销。
在上海市区,还有很多像张姐,四川大姐这样的人。有的住在狭小逼仄的弄堂里,等不到拆迁,也卖不掉,更没有钱卖大房子,只能一辈子生活在几十平米,或是十几平米的空间到老到死。
我最不喜欢讲道理,道理讲多了就是一堆没用的批话卵话。我只讲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