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曾同学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章叔叔于前几天去世了。
章叔是我们小学班主任彭老师的爱人,一生服务于部队。
记忆里,我只见过章叔一次,那是我们彭老师生完孩子不久。
老师的房间在我们教室隔壁,那是一个只有一床一桌,两三把椅子的单间,基本上等同于单人宿舍。房间的一面墙上挂着他们的许多照片,其中放得最大的一张,是他们的合影。我属于小组长一类的人物,有些次收齐作业本交到老师房间时,都会偷瞄墙上的那张合影照几眼。身着军装、英气逼人的章叔叔与我们年轻漂亮的彭老师定格下来的那一瞬间,像极了那些年时氅的挂历画本一样。况且解放军叔叔就是那个年代崇拜的偶像。
那天我捧着作业本,轻敲老师的房间,开门一刹那,我有点发懵,一个个子佷高、浓眉大眼身着军装的男子微笑着看着我。虽然我曾不止一次地偷瞄过墙上的照片,但当真人站在眼前,我一时不知所措,立定在原地。老师见状,连忙介绍,这是你章叔叔。
几年后,老师随军搬离了故土,再后来,我们渐渐长大各自忙碌。通讯于那时也不发达,尤其是我们几个常围着老师转的同学,都离开家乡漂在了外地,一年一年地我们便失去了联系。
再度知晓老师的消息,是在前两年。也是曾同学兴奋地告诉我,他有了老师的信息并将其电话用微信发给了我。闻讯如此,我很激动。即刻拨打电话但未接,于是发出了一条短信。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传来了陌生且又熟悉的声音,看得出来,老师也很激动,滔滔不绝地说了我们小时候的许多淘气且快乐的事情。她说她也一直在当老师,学生不少,但她也一直记住了我们这些个。几十年后能被小学老师记住,我感觉很幸福!
联系上了老师,我们几个商议着去青岛看望两位老人,许是那时候章叔叔正住院疗养,老师暂时不想被打扰,抑或是不想麻烦我们的缘故,行程就此搁浅。接下来就是我们各自的又一通忙碌和时间安排上的冲突,还有疫情此起彼伏的不消停,我们便开始相约无期。
往后的 平常节假日,总也没忘记给老师和章叔叔送上祝福,老师也总是非常乐观地告诉我们,他们一切都很好,叫我们莫要记掛。还时不时地发来他们制作的照片或视频。原以为一对幸福快乐的老人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天不如人愿,就这样生生地将章叔带走,空留遗憾在人间。
人常说:人生无常,我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一点,又一次痛苦的体验。
望老师节哀顺便!章叔叔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