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5-22

雅典的女士和其他欧洲国家的女士会把我们生产的玫瑰味护手霜一点一点地抹在手上,就像喷昂贵的香水那样。但是在伊斯坦布尔,玫瑰水就是你吃布丁时放在旁边、可以大勺大勺喝的廉价饮品。我知道您对玫瑰水特许经营权不感兴趣。正像人们所说的,您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防控疫情。

他们决定先把明格尔岛产的有特殊香味的玫瑰水装瓶,然后再做成护手霜。邦科夫斯基还得知,那些“土生土长”的成药和饮品的瓶子、盖子和花里胡哨的盒子及标签大多都是在巴黎制造的。当时,在标签上添上一个图案也是单独收费的。这就是为什么邦科夫斯基找那个画家朋友奥斯根·卡莱姆季阳的原因。

“玫瑰水瓶子上的这幅画出自您的朋友奥斯根之手。我们一直用这幅画,从来没换过。最早的时候,我们在阿尔卡兹唯一的一家印刷标签、名片的工厂里印了一千份,然后挨个贴在玫瑰水的瓶子上。”

帕夏说:“奥斯根既是药剂师和化学家,也是当时最受欢迎的广告画家。那时候最著名的酒店和以拉扎洛·法兰克为代表的品牌店铺都请他作画,各类药品分类指南上和装药的瓶瓶罐罐上的画都出自他之手。”

“这岛郁郁葱葱,气候也温暖!”帕夏说,“这里的人应该也跟这里的气候一样,更温和一些吧。”

船继续往前行驶,现在他们能看清更小的物体了,比如迷人的阿尔卡兹城里的民宅和一棵棵树。大街小巷都涌动着生活的气息。总督府邸的柱廊、不远处的新邮局、希腊高中和仍在施工的钟楼墙壁都已经看得十分清楚。船放慢了速度,四周一片寂静,“阿齐兹耶”号的乘客们感到,不管是炙热的阳光、郁郁葱葱的棕榈树和无花果树,还是湛蓝的大海,阿尔卡兹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同寻常。一阵橙花的味道扑鼻而来,帕克泽公主觉得自己靠近的不是一座被瘟疫侵袭和处于血腥政治旋涡的城市,而是仿佛在阳光下沉睡了几个世纪的、安静祥和的海滨小镇。

帕慕克《瘟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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