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那天,和往常一样,我随意滑动着朋友圈,一段文字突然闯入眼帘。
这是一个噩耗:婶婶走了……
一个和我妈走过青春的人
一个看着我长大的人
今天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婶婶这辈子,可以说是我们村里最幸福的女人。
记得当初还是我妈作的媒人,从儿时的玩伴到嫁为人妇,她们都在一个村里,会相约回娘家,一起去赶集,农闲时也会串门聊些家长里短,谁家有好吃的也总不忘叫着对方。小时候我像个跟屁虫一样,老是跟着我妈去婶婶家里玩。
说实话,那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婶婶的家庭,他们一家相处和谐,不会像我爸妈一样经常吵架。叔叔是一个电工,平日里他在城里干活,农忙回家的时候,只要村里谁家的电视、收音机、电风扇等电器坏了,都会找他修理,家庭条件在我们整理村里都是很不错的。
叔叔对婶婶的好,那更是让人称赞。每次他从城里打工回家,都会给婶婶买衣服,还会分担家里家外的事情,既赚钱又顾家,无论在那时候还是现在,都算是一个模范丈夫了。
这样简简单单的幸福一直持续了三十多年。
大概四年前,听我妈说婶婶做了淋巴手术,手术时间都有六七个小时。家里人为了不让婶婶有心理压力,一直都瞒着她的病情。
这次手术后,家里的农田都没有做了,婶婶的精神状态也还不错,好像曾经那个健康的她又回来了,唯一不同的是,她头上多了一顶帽子。
我布置新房的那一天,婶婶也来了,但她一直站在门外,我怎么叫她她都不进来。我知道,她是忌讳自己的病……
在那以后,我好像再也没见过婶婶了,每次只会从妈妈的口中得知一些情况。妈妈说婶婶病情又复发了,去年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现在耳边一直挂着一个漏斗,吃饭是用注射器通过漏斗注入鼻孔。
这次之后婶婶再也没出门,但经常会和我妈视频聊聊天。
今年过年回家,妈妈叫婶婶到我家来玩,可婶婶说:“算了,不来了,我不好意思”。
婶婶离开的消息,远在省外的妈妈可能还不知道,我真不想告诉她。
有人说:一个人真正的离开,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记住你。时间流逝,也许记忆会模糊,但文字却可以永恒。
以此,纪念婶婶!希望这世界再无病魔,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幸福安稳过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