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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里蹲着
一头熊，他在守候夜空。没有星星
在他眼里穿行，没有
黑洞洞的风景，暗示他
灰白的曾经。这里
足够安静，只是他的呼吸
不断发出噪声，同化了
周围的泥土墙，以致几株杂草
窜出来向往月光。一路的同伴
都死于非命，皮给人剥夺拿去
交换黄金，肉烤出了
最馥郁的香，熊掌成为
最珍贵的美味端到桌上，进入
富人的肚肠。只有他苟活一方，
会走路了却没有熊的模样，依然
有眼睛，可目无凶光。他
还比不上一条快要饿死的
野狼，他伤口的血
证明他的来路很长，而未来的路
淹没在乌黑的土壤，好像
曾经那对乌黑的眼睛，陪伴并且穿越
多少时光，隐藏于
每一个有黑暗的地方。窗户半小时以前
还有灯明，如今黑得
没有妄想。男人女人
都去了梦乡，老人小孩回到
没地点的时光。狗也沉默
如剧院散场。熊的内心火着一团
想象，如云旁的风筝，如草原尽头的
马蹄扬。而黎明后的命运
就交给朝阳，血腥的诅咒就让它
流浪四方。这绝对是
不属于熊的地方，这地方
属于脚步和人影，这地方属于
花容月貌的小鬼和腰粗气粗的幽灵。小溪
流到了什么地方？野花是否
如记忆中一样芳香？断木上
可有真菌忘我生长？一头熊
只能有一头熊的下场，不可能
和人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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