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最近迷上了翻跟头。
但她不敢直接在地面上翻，觉得地板太硬，怕摔疼了。于是她跑到沙发上，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翻起来，一个接一个，翻得很得意。
妹妹看见了，立刻也要学。她撅起小屁股，头使劲往脚的方向够，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像一颗圆滚滚的豆子。
3岁的她身体协调性还不够好，试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翻过去。
嘴里却大声喊着：“妈妈，妈妈，我在翻跟头！”
那一刻我差点笑出来。她明明没有翻过去，却那么认真地宣告自己在“翻”。
后来我偶然读到一句话，说3岁左右的孩子，语言发展往往跑在动作前面。对孩子来说，“我说到了”和“我做到了”之间没有清晰的界线。他们用语言先抵达那个地方，再用行动慢慢跟上。
这是一种很了不起的勇气，先宣告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再一点点努力靠近。
02叫醒我的不是太阳
妹妹昨晚跟奶奶睡。一大早，她光着小屁股跑到我的房间，嫩生生地说：“妈妈，太阳晒屁股了，要起床了。”
我实在太困，迷迷糊糊说：“我再睡一会儿。”
她纠结了一下，似乎在“叫妈妈起床”和“妈妈赖床”之间纠结了一小会儿。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爬上床，钻进我怀里，闭上眼睛，也跟着继续睡了。
你看，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来叫我起床的。她只是找了一个大人教过的、合情合理的理由，来跑向我。
“太阳晒屁股了”是她说服自己跑过来的借口，而钻进我怀里，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地。
我们常常误会孩子的“矛盾行为”，明明叫我起来，自己又睡。其实那不是矛盾，而是依恋优先于规则。
在她小小的心里，规则远没有“和妈妈再待一会儿”重要。所以她既可以理直气壮地叫你起来，又可以理直气壮地跟着你继续睡。
03油乎乎的手
周二早上，我在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
妹妹颠颠跑过来，小手上全是油乎乎的，是刚才吃饭时用手捏着肉吃，还没擦。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她的小手还是抓到我衣服的一角，我说：“你手上都是油，想干嘛呢？“
她倒好，非常认真地看着我说：”妈妈，我给你捶背！”
我当时没忍住笑了。后来我想，她本来可能只是想来抱抱我或者摸摸我，被我躲闪后，需要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正当的理由”。捶背，是她现场能想到的、最像个正事的解释。
小孩就是这样，他们的爱是黏糊糊的、不合时宜的。手上有油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油手想伸向你。
04一点小感触
这些小事每天都在发生。姐姐翻跟头，妹妹叫起床，油手捶背。
看起来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但我觉得它们背后是一样的东西：孩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努力地、不怕被拒绝地爱着我们。
翻跟头，是想展示“我能行”。
叫起床，是想确认“妈妈还在”。
捶背，是想在妈妈上班前多碰她一下。
他们的表达常常不对路子，该擦手的时候不擦，该起床的时候赖着，翻不过去偏要说自己在翻。
我们大人习惯了干净、高效、有条理。但孩子不。
他们的爱是黏糊糊的、不合时宜的、甚至有点“不讲道理”的。可正是这些笨拙的瞬间，才让人心里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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