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念三题

说断

瞎一只眼的算命先生

隔窗，掷出冷静的卦辞

当断则断 。

说断，即想到那朵海棠

不堪夜雨，于清晨堕枝

或河岸疏离，裂痕加大

水流带走缱绻的淤泥

再，一株余光里的燕麦

卑微，身姿一低再低

延伸的枝蔓成为纠缠

谁也拖不动，染了绣迹的石刀

和斧子

遁入旷野的人

避开流星划伤夜空

避，随暮色落下的瓦石

言离

碎了的石头，闭目塞耳

把往事当做风摇花枝

月光一天比一天细

大朵的桐花旁逸斜出

软骨裸露，在晴朗里，

稀释，安详及大团的蜜语

如此静谧的春夜

醉眼向石向花向你

走向的迷雾愈重

北方之北，河水绕身形而下

你临水，目送落水的光斑

迟缓的偏离及游鱼

念安

平复一脉远山

大而无形的寓意

沉在杯底

纸上的东篱，背临大海

喂养的一畦绿意

一阵风，草木说静就静

硬的石头淋了酥雨

眸子澄清，映出时间的光影

撍菊人，着青袍

半世潦草撤离

这白日之白，看似无心淡写

却有铭刻的重笔

                            泠子  20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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