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垂柳不是专属于岭南的植物,甚至,连常见树种都算不上。
可即使现在到了深冬的时节,东莞有些地方的垂柳还自然时柳叶满枝头,闻风而起舞,这么说来,就此写一写垂柳就有了别样的趣味。
我老家湖南的垂柳比东莞是要多得多的,还在我幼小的童年,我的老屋前就栽了一棵垂柳,我们叫它杨柳树。
可以说,我童年的回忆中,杨柳树是没理由绕开的一个景象,所以,现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就很有亲切的代入感。
垂柳的特定形象就在于这个垂字,尤其是细长的枝条在风中飘荡起来,很是有韵味的吸引着眼球为之遐想。
记得当年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就常常垫一张凳子去抓垂下来的柳枝条,为的是想以此来作荡秋千的游戏。
不过,用柳枝条扯下来一根连一根,编织带绿叶的柳条帽是我最上心的事。
编柳条帽,也不是我的发明与专利,而是受当年电影里的领教,比如:抗日战争片中就有许多战士用柳条帽作隐蔽的场景,在那个年代,像我这样的小男孩,那是最为显‘酷’的装扮。
我已经不知道当初编过多少顶柳条帽了,因为柳树是我家的,的就栽在我的家门前。
只是,当初我有梦也想不到垂柳还会有公母之分(实际是雌雄之分)而且还是雌雄异体,就是说,一棵树只有一种性别。
但即使知道,小屁孩也不知道怎么去辨认哪一棵是雄树,哪一棵是雌树,其实,就是辨认得出来,对一个孩童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一到秋风起,老家的垂柳就只剩下光光的枝条了,寒风中的枝条,就少了许多生气,僵硬得像天慕下冻住的墨汁画出的线条。
等到来年开春之后,柳条上才会有嫩绿的叶芽儿拱出来,一年一度,周而复始。
但见眼前的一棵垂柳还依然枝叶繁茂无比,而春节也才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岭南的垂柳啊!不会是忘记了季节的变幻了吧!假如,我以隔空的对此想象来看不同地方的两棵垂柳树,不知会在脑海中得出怎样的结论。
但垂柳还是垂柳,不就只是落没落叶而已嘛!
它给人的姿态美没有地域差别,用它来描述女性的美也没有变。
一说美女,就要安上柳眼柳眉柳腰来说事,难道柳……其实,恰恰相反,柳是阳性树种,它尤为喜爱阳光。
而它喜欢与水为邻,甚至愿意作水的守护神也就好解释其理由了。
此时此刻,我想到了“杨柳岸,晓风残月”的词句。
一棵树,如果是垂柳树,还夹杂着男和女的相对立性就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开脱了。
这有隐隐中潜藏着男女之情的绵绵之意,缠绵而惜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像又与哲学扯上了关系。
垂柳常立在水边,绝不仅仅是想对着水面照看自己的倩影,而是它要用自己发达的根须保护着河堤湖岸。
在民间,柳枝是清明节插入门户上辟邪的神器,这中间,迷信的成分肯定占主导,但民间的生存法则就是离不开这样的迷信,那又是无可推翻的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