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

在船埠头,外公除了忙家里的农活,背着背篓出去采药也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

“一般哪些药材是外公自己采的?”我问妈妈。

“像樟木柴籽、车前草、马斯汉、叶下珠、夏枯草、水灯芯、海金沙、满天星、断肠草、辣子草、水牛花、金银花、半边莲这些基本都是自己采回来。”妈妈想了想说。

“他通常天不亮就出去,有时一去一回能绕上二三十华里路。也有一些药材需要靠平时收集,比如鸡内金、鸡胆、猪胆什么的。家里也会种植一些,更多的是靠买。”

外公还在云南的时候,他曾经带我一起去田坝、河边采过药。他在前我在后,有时他会教我认草药,告诉我哪些是药,哪些可以做菜吃。

外公常常说“百草都是药”。在他经常采的各种草药中,我印象最深的当属水牛花和半边莲。

我在湖南船埠头和云南勐腊田埂边都见过水牛花,云南叫“火草”,而它正规的学名叫“鼠曲草”,它的叶、茎和花都披着一层白色的绵毛,顶端开着一簇簇黄色的小花,入药可以祛风湿、止咳化痰,而用它做的 “水牛花粑粑”至今仍然是祁东人最喜爱的美食之一,后来我发现原来云南人也会用它来做粑粑。外婆将孩子们采回来的水牛花叶、茎和花蕾,焯水后捣碎成泥,与适当比例的糯米粉、粘米粉混合,加入适量糖或盐,揉成光滑的绿色面团,船埠头人用桐子叶垫底,而勐腊人则一般用芭蕉叶包裹,上锅蒸熟就可以了,那特有的清香味道诱人无比。

至于半边莲,我是在船埠头的田埂边见过,它的植株矮小,但粉中带一点紫的花在田埂上绝对是惊艳压倒一地的主,而令我过目不忘的主要原因是它的花居然就是半朵!它的花居然就是半朵!它的花居然就是半朵!就像一朵超小莲花硬生生被撇了一半去,确实神奇的很。半边莲是治蛇伤的药,网上说它的嫩枝叶做菜也是鲜嫩又爽口,但我没吃过。

采药的时候外公基本不管我,只要确认我还跟着就行,小小的我看见小花小虫小石头什么的都会兴奋一下,蹦蹦跳跳也有自己的乐趣。后来外公平反后回到船埠头,我又与他出去采过药,尽管带着斗笠,但那种头顶烈日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脚重得迈不开步的窘况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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