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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平躺在绿色的河床上面？
没一条鱼回，没一只虾答。没石头敢回，没金沙敢答，没有一坨泥沙能回答。
洣江河上游，锈迹斑驳的挖沙船，魔一样的男人，堆头堆脑河床上，暴力摧毁床沿模样。
河坑，双眸水汪汪；黄水，行行浊泪。
口，中间合十；十，立地。田土，祖宗为什么要造这两个汉字？
红的砖，褐了；褐的砖，黑了。红砖房，青砖屋，老成温和的历史。
我窥见九分偏僻半山区，挖土机挖出山新的口子。
眩目。像产妇生孩子撕裂的伤痛。
我鄙视河床，我鄙视河水，我混淆田土后从新自学自摸自己的心。
泥巴路上，硬化水泥路。一些水，无路泄出。
家乡的天空，已被呼云唤雨？
倒水般的雨，容不下夕阳。几头老扛的牛，肩并肩走。
小马，要奔腾。
腊月。河，干涸的老奶奶，挤不出一滴奶。
塑料袋、塑料盒、白酒瓶，河床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小鸟，要飞翔。
秋高。天，爷爷皱巴的脸，拧不成白云。
白色的烟、黑色的灰、彩色的团，苍穹严实翅膀的方向。
小牛，需嫩草。
嫩草与根根带着高压的电线，纠缠！
阴天，雨天，阴雨天，雪天。
紫色的太阳，夏天清晨像农历十五六夜的亮，冬天正午像夏天八九点的光。
此刻，湘江，朝晖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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