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原创,首发】汽水是一个小说爱好者,最近有事有点忙,想构思写一篇古言的相敬如宾的夫妻在丈夫的自卑和猜忌中导致两人分离,但又解除误会却最终不会破镜重圆的言情故事,故事里不会有第三者,因为时间原因,仅写了一小部分,明天会继续更新,希望有读者朋友交流。
我叫陆承远,一个读了半辈子书,才将将考取功名的寒门子弟。
京城的风,似乎都比我们乡下的要硬些,刮在脸上,带着权贵们轻蔑的冷意。
我娶了一个商户女,她叫江晚。
比我这穷书生家底殷实不少,这本是我不愿的,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我。
成婚那日,掀开盖头,我看到的是一张温婉秀丽的脸。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汪秋水,望向我时,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期许。
那一刻,我这颗因贫寒而自卑的心,竟也生出几分虚妄的满足。
我以为,她会像寻常女子一般,侍奉公婆,操持家务,以我为天。
可我错了。
江晚她,太“活络”了。
婚后不久,她便用嫁妆替我打点,让我能拜入京中大儒门下,为我的仕途铺路。
我心中不快。男儿立世,岂能依靠妇人裙带?
可她却温声细语:“夫君才高八斗,只是缺少门路。妾身所为,不过是为您拂去些许尘埃,让明珠得以示人。”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我竟无从反驳。
后来我入仕,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翰林院编修,日日做的,不过是抄书写字,了无生趣。
我心头的郁结一日比一日重,人也愈发沉默寡言。
江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开始频繁地出门,参加各种官家女眷的诗会、茶会。
她变得健谈,变得……光彩照人。
她会为我讲述朝堂之上的盘根错杂,分析各位大人的脾性喜好。
她说:“夫君,吏部尚书王大人家的夫人最喜苏绣,我已备下一副双面绣的屏风,待您休沐,我们一同去拜访。”
她说:“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即将成婚,我已备好贺礼,万不可失了礼数。”
她说得越多,我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一个妇道人家,为何要懂这些?
她学的那些东西,不是用来相夫教子的,而是用来……交际应酬?
我的同僚,那个家世显赫的赵文斌,总爱拍着我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承远兄,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尊夫人长袖善舞,连王尚书都对她赞不绝口,说她‘聪慧识大体’呢。”
“聪慧识大体”,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他们是在夸我夫人吗?
不,他们是在笑话我陆承远无能,要靠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才能换来一点可怜的前程。
我的自尊,我那点可怜的、身为男人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那晚,我又在衙门受了上司的闲气,多喝了几杯。
回到家,酒意上头,胸中的憋闷与屈辱翻江倒海。
江晚迎上来,想为我更衣。
我一把推开她。
“你身上是什么味儿?”我捏着鼻子,一脸嫌恶。
她愣住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没什么味道啊,许是沾了些茶会的香薰。”
“茶会?又是茶会!”我冷笑,酒气混着怒气喷薄而出,“你倒是乐在其中,忘了自己是谁的妻子,忘了妇德为何物!”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夫君,你喝醉了。”她试图扶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醉!”我甩开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清醒得很!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整日与那些官家夫人、甚至是朝中大臣厮混,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陆承远,还是为了你自己风光!”
“承远……”她的眼圈红了,嘴唇翕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为了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我,就要把自己弄得像个交际花?为了我,就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陆承远的笑话?说我陆承远是个要靠老婆才能往上爬的窝囊废!”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睡在偏房的母亲。
母亲快步走进来,见状立刻将我拉到身后,对着江晚便是一通数落:“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们陆家是清白人家,娶你进门,是指望你安分守己,你倒好,整天往外跑,把我们承远的脸都丢尽了!”
江晚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像一株风中残荷。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和痛楚。
“陆承远,”她一字一顿地问,“在你心里,我便是这样的人?”
她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要将我心底最阴暗的自卑都剖开来。
我不敢看她,只能用更大的声音来掩饰我的心虚:“不然呢?你敢说你没有存半点私心?!”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房,关上了门。
那扇门,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门外,听着母亲还在喋喋不休的咒骂,心里却是一片空洞的胜利。
看,她无话可说了。
她被我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