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臭豆腐的流动小贩

“臭豆腐,酱豆腐 ——”这声吆喝的曲调简洁又响亮,简谱大致是:55i-ii 65-。

上世纪五六十至七十年代,每近午饭时分,胡同里便常会出现推着小车或骑着自行车的小贩,一路走一路吆喝,声音清亮,传得很远。

说起臭豆腐的来历,最有名的传说便是清代举子王致和。他科考落第,无意间发现发霉的豆腐闻着奇臭,入口却鲜香异常,便潜心琢磨制法,后来在北京落户,开了以 “王致和” 为名的酱园,专营臭豆腐与酱豆腐。吃臭豆腐,也仿佛成了老北京人的一种偏爱。两分钱一块,淋上辣椒油,就着窝头一咬,滋味独特,至今不少京味餐馆还保留着炸窝头配臭豆腐的吃法,只是那浓烈气味,常让邻座客人望而却步。除了王致和,民间也多有自制臭豆腐的人家,尤其冬春菜少之时,咸菜、酱豆腐、臭豆腐便是最常见的佐餐小菜。能常吃臭豆腐的,还算是手头略宽裕的人家 —— 要知道,那时两分钱已能买到一块鞋底大的腌萝卜,够一家人就着窝头吃上一两顿。

卖臭豆腐的小贩,常在小车或自行车货架两侧各摆一只一尺半高的直筒瓦缸,缸口五六寸宽,平日以牛皮纸封严,开盖处蒙一层白纱布防尘。街坊听见吆喝,往往端着饭碗出门喊一声:“卖臭豆腐的,等一等!” 小贩便应声停住,用竹夹小心地从缸中夹出臭豆腐或酱豆腐,再舀一勺卤汁浇上。酱豆腐因加了红曲,带着酒香,价钱也略贵些,要两分半一块,直接吃就滋味十足。

在那个年代,臭豆腐配窝头、酱豆腐就馒头,仿佛是天造地设的搭配,朴素又熨帖,如同寻常人家的日子,简单却有滋有味。

如今生活日渐丰足,人们更重健康,嫌酱菜过咸伤身,臭豆腐、酱豆腐也渐渐少有人问津。那一声高亢悠长的 “臭豆腐,酱豆腐”,早已淡出胡同街巷,消散在岁月风中,只留在老北京人的记忆里,成了一段带着独特气味、又格外鲜活的市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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