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葡萄》很多人可能听说过这本书的名字,但真正读完的人并不多。
书里写了什么?
故事发生在1930年代的美国,那是一个宁愿穿越到任何时代都不想去的地方:大萧条。
经济崩盘,失业率飙升,沙尘暴把大片农田变成荒漠。乔德一家就是那个时代的缩影。
他们是俄克拉荷马州的农民,辛辛苦苦种了一辈子地,结果沙尘暴来了,土地毁了,银行把他们的地收走了。一夜之间,他们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一个选择:往西走,去加州。
因为有人告诉他们,加州是天堂,那里葡萄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工作机会,随便摘摘葡萄就能吃饱饭。
于是乔德一家十三口人,把所有家当塞进一辆破破烂烂的卡车,沿着六十六号公路,开始了一场三千公里的逃亡之旅。
读到这儿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多震撼。毕竟,逃难的故事,谁没读过几个?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人说哭就哭。
乔德一家在路上走了好几个月,吃尽了苦头。爷爷死在了路上,奶奶也死了,有人受不了跑了,有人被逼疯了。
好不容易到了加州,他们以为终于到了天堂。结果呢?
加州根本不是天堂,是一场更大的噩梦。
那里根本没有"到处都是的工作机会",只有成千上万个和他们一样来找工作的人。农场主趁机把工资压到低得离谱,摘一箱桃子,只能拿到五分钱。
五分钱是什么概念?连一块面包都买不起。
更残忍的是,有些农场主甚至故意让人白干活,干完之后告诉他们"不需要人了",然后把他们赶走。
乔德一家只能住在简陋的帐篷里,挨饿,生病,被人当成牲口一样对待。
书里有这样一:一个农场主的代理人对他们说:"你们要么干,要么滚,这里有的是人排队等着呢。"
那一刻,终于明白了书名里"愤怒"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愤怒的不是乔德一家,愤怒的是整个被剥削、被压迫、被当作牲口对待的底层人群。
可这本书真正厉害的地方,固然在于它把苦难写得真实残酷;而更打动人的,是它在苦难里写出了人的尊严。
以为这会是一本绝望的书,读完之后觉得人生毫无希望。
结果恰恰相反。
乔德一家在那么惨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放弃。他们互相扶持,一起扛过了最难的日子。
书里有一个让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情节:乔德家的女儿罗莎夏,刚刚失去了刚出生的孩子,身体虚弱得不行。但在暴雨中,她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快饿死了,她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乳汁喂那个男人。
那一刻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性的光辉。
原来,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可以选择善良。原来,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依然可以给予别人希望。
这才是《愤怒的葡萄》真正想告诉我们的,苦难会击垮人,但苦难也会让人变得更强大。
这本书写的不仅仅是1930年代的美国,它写的是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社会都可能发生的事情。
它写的是贫富差距,是底层人民的挣扎,是人被当作工具对待的残忍。它写的也是希望,是尊严,是人性的光辉。
这些,永远不会过时。
书里有一句话,一直记得:
"我不知道那里是天堂还是地狱,但那里是我们的希望,而我们一定要活下去。"
这句话放在今天,依然可以让无数人沉默。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个时刻,面临绝望的处境。
可能是失业,可能是生病,可能是亲人离世,可能是人生跌入谷底。但在那些时刻,我们依然可以选择活下去。依然可以选择相信希望。依然可以选择善良。
这就是《愤怒的葡萄》给人最大的震撼。
这本书不好读,字数很多,节奏很慢,有时候会觉得压抑。但读完之后,你会觉得一切都值得。
因为你会明白,人生再难,也难不过乔德一家。人生再绝望,也绝望不过他们。可他们依然活下去了,依然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那我们呢?
如果你正在经历人生的低谷,读一读这本书。
不是为了学什么大道理,而是为了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无数人,比你更难,比你更绝望,但他们依然挺过来了。
《愤怒的葡萄》这本书,也许不会让你觉得世界变得更好,但它会让你相信,无论世界多糟,人依然可以是好的。
这大概就是伟大的文学作品能做的事情,它不负责解决问题,它只负责让你在绝望里看见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