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了,一路顺风。” “好,你也好好的。”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说话。
如果我记得没错,那是在一个冬天的午后,我和小鸽子在有暖气的图书馆看书,或是看乏了,或是闲得无聊了,我冒充小鸽子和她的同学聊天,在她的“帮助”下,我成功找到了乐子。这是我们第一次聊天,虽然我有恶作剧性质。也忘了后续是如何发展的,我们成了好友,开始了三人聊天。
渐渐地,他经常把他的作品发给我,让我帮他“挑刺”,或许我真的有慧根,或许真的是歪打正着,每挑一根刺,都能挑到他的心坎儿里。我们聊书,聊作品,聊大学生活……慢慢地,他每拿到一个奖,就会和我分享快乐;在他面前,我也可以特别的放松。高中语文老师给我们读过她写的恋爱文章,我们问她:“一个家境殷实,专注长情;一个家徒四壁,南迁讨生活。为什么您选择了后者?”老师说:“因为我和他在一起可以做自己,我不怕自己最难堪的一面暴露出来,可以完完全全地放松。”我知道了老师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幸福。记得有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有类似鞭炮爆炸的声音。末了,他告诉我学校放烟花,特别想让我看,虽然你看不到,听听声也好呀。得到了精神上的快乐。
毕业了,招教面试失利,心情郁闷至极。他正好放假回来了。非约我出去玩,哪有心情,但是还是去了。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很有“勇气”,一脸疲惫,穿着邋遢就去了,真是后悔啊。他看到我,老远就打招呼。看到有一家肯德基,我就进去了,实在没力气走路,他买好吃的坐下,开始了“旷日持久”地安慰。接下来几天,我们经常出去,去这里看看雕塑,去那里看看动物,去这里坐着聊一会儿,去那里不说话帮我剪剪指甲。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剪指甲,或许是脏到他已经受不了了吧。我已经开始不再纠结招教面试了。小鸽子和他约我去他们的家乡玩,说那里山清水秀,要带我去登一座未经开发的山。
择日出发。他说我那天穿的裙子特别漂亮,我一直留着。在小鸽子家住了一夜后,我们早早出发登山去了,他骑着摩托车带着我们,夏日郊区的空气充满着麦子成熟的香气,真好闻。那座山不高,可能是因为未经开发,一路土地一路坡,甚是难走,我和小鸽子慢慢体力就不行了。这时的他,充当了挑山夫的角色,一会儿把我拉上去,一会儿把小鸽子拉上去。就这样,终于登顶了,在凉亭里,吹着凉风,拿着野花,我们聊天、开玩笑,仿佛我们登上的是桃花源。在后来,他告诉我,他忘不了我趴着他腿上晕车的情景,忘不了那天的登山,忘不了拉着的我的手……那天,我们拍了好多照片,没有一张是我和她和他,没有一张我和他。现在再看照片,我看向镜头的后面,就是他。
他考上了研究生,要接着回去上学了。我们在一个地方坐了很久,他似乎期待着我去火车站送他,我期待着去送他,但是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去,我怕自己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更因为她。既然守不住人,那就让我守住自己的三观吧!
就这样,我们就不怎么联系了。我们不再聊书,不再聊作品,不再聊大学生活……
很多年过去了,突然收到他的短信:“我回来了。”我看了好久:“真好。我结婚了。”最后收到他的短信:“我走了。”我:“一路顺风。”这是我们最后的交集。
现在的我已经是三岁孩子的妈妈了,但还是偶尔想起他,不知道是因为当时爱上过,还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成了心里的执念。希望他过得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