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季节|早春的最爱

【齐帆齐微课16】(主题文)


在我的心中,地球上的四个季节,犹如四幅风格不同的画,依时而赏,各呈其美;又如四颗色彩各异的珍珠,以序而观,各有秋千。

对春,尤其是早春,似乎有着一种偏爱,一种溺爱。

春天来临的时候,“百花盛开”的格局,当然令人眩晕和陶醉。许多人误认为,一入春,这草了立刻绿了,这花就立刻绽放了——乡下的人知道,这格局得在仲春时节才会出现。

我的赏春,还在早春时就开始了。这时许多树枝还光秃秃的,沉睡在旧年的梦里没有醒来。山野还是暗淡的颜色,仿佛还在斟酌春鸟的消息是否可靠。广阔的土地还是黄褐色的,除了种植小麦的地区披上了绿色,大面积区域的土地还深陷冬眠的泥潭。田里呢,可见的只是一面面寂寞的镜子;只在夜色降临的时候,能听到偶有的蛙声。那蛙声如稀世之玉,其光偶然闪现,便瞬间消散。

捕捉春色,我自有蹊径。在看似荒芜的土地上、田埂边,细心寻找,就会发现,有一种举着紫红小旗的植物,已经悄然破土而出。它们寂寥无声地在大地上“喧闹”,在去年枯死的草丛里挥洒香气。

这种鲜嫩可爱的植物,就是折耳根。许多文学作品常用的“如春笋破土而出”,形容“先锋的力量”。其实和折耳根相比,春笋的“破土”要晚了许多。

撬折耳根,用大锄头是不行的,这可能会毁坏别人家的土地或田埂。只有用割草的刀,或者小锄头,在地里或田埂上轻轻用力,小心翼翼地撬开植物周边的土,顺着折耳根的根往下挖。这根儿长短不一,胖瘦不一,也深浅不一。有的用手可以拉出七八公分来,有的挖得很吃力,结果挖到四五公分就断了。抖落根儿上的泥,白亮亮的身姿惹人喜爱,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一两个小时后,准备归家。几个伙伴就会拿出袋子,比比谁撬的折耳根最多。这比的过程也是笑吟吟的,都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并没有真心分出胜负的意思。然后一面远远近近地聊天或自娱自乐地唱歌,一面走上回家的路。

回了家,洗了手,马不停蹄地将带回的折耳根洗好。一遍是不够的,得洗三四遍。水灵灵、香喷喷的折耳根就闪亮登场了。稍微晾干后,适当切短,盛在碗里或盘里,拌上现烧的糊辣壳、蒜泥、酱油、醋、鸡精等作料。一道散发折耳根清香的美味出来了。

坐在桌上,折耳根成了当地许多人的下饭菜。本来只能吃一碗饭的,常常会添饭多吃一些。这种印象,对我来说,尤其深刻。

在当地,即使是婚庆或生日盛宴上,折耳根也是倍受青睐的菜肴。人们吃到半途,折耳根这道菜早被“抢光”。到了最后,鱼肉之类的东西却往往剩下不少。

这就是折耳根的魅力。

如今,折耳根这道菜,在都市的菜市场上,冬天也能买到。有时,受不住诱惑,也会买一些回来吃。嚼在嘴里,也不乏折耳根的香味。不过,这种大棚里培植出来的品种,菜架上看着就像一个个束手待毙的人,没有生机,没有活力,吃起来也没有大自然里的折耳根新鲜。

一句话,这都市里的折耳根,虽可暂时弥补我对乡土的眷念,但终究代替不了大自然里的折耳根。

在那里,它们与“人工”是不沾边的。在那里,它们的生长萦绕着自由、轻松的氛围。

在那里,它们“摇旗呐喊”,奉献给人们的,是喜悦,是真正的早春气息。

齐帆齐微课第5期28天第(16)篇累计(1330)字  共计(3584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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