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个人的经历来说,我求学的时候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坏的时候。
为何,我要这样说呢?
说是我最好的时候,是源于我还在读小学,哥哥姐姐们基本上都完成了各自的学业。
大哥与姐姐甚至开始了工作,正式拿起了国家工资。
大哥是老师,姐姐是公务员。
收入稳定又有社会地位。
而二哥做为“天才”,正在读名牌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对我这个出生很晚的小女孩,家人没有给我任何任务,我只需健康、开心、长大就好。
我的职业规划,就是去接爸爸的班。
在七十年代末,国家还有接班的政策。
接班,好像就是祖祖辈辈约定俗成的规则。
父母在粮食系统工作的,子女就可以在粮食系统继续上班。
父母在供销系统的,孩子理所当然也在供销系统有一份工作。
由于我的父亲是区供销社的主任,按照规定,家里有一个孩子,就可以接班吃商品粮。
有些家庭孩子多,还会发生内部矛盾去抢这个珍贵的名额,而我不需要。
因为我的哥哥姐姐们都凭着自己的本事,拥有了商品粮。
我这个小妹妹就不需要有任何的奋斗,长大直接就可以进入供销系统,哪怕先做一个售货员,也是受人羡慕的吃公家饭的人。
所以在我整个读书的生涯中,都是以玩为主,从不曾认真的对待过学业。
即便是初中毕业,按照哥哥姐姐们的求学轨迹,我应该是考高中,为将来考大学打基础。
我自己根本无所谓,就直接进了供销系统的内部学校。在县城读书了。
在这样的学校里,我们的学习一点压力都没有。就学习怎么做账,学习会计还学习打算盘,其他的还学了什么,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还是一如继往的玩儿,只是玩儿的方向不一样了。初中时,还会有很多的调皮和恶作剧。
商业系统女同学比男同学多,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女孩儿们凑在一起,讨论最多的就是怎么爱美怎么唱歌怎么用零花钱添置新衣服。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脱离父母和哥哥姐姐们的视线,将自己完完全全置身在自由的世界里。
虽然我出生在农村,但我的零花钱是全班数一数二多的人。
还有我最好的朋友,楼宇静也很有钱,甚至比我更富有。
她也是农村出生,只是从小在镇上长大。楼爸爸在供销系统工作,楼妈妈在镇上做小吃生意,她们家的锅贴远近有名,生意非常好。
楼爷爷与我妈妈年轻时曾是饭店同事,我妈妈是会计,楼爷爷是大师傅。
楼妈妈的手艺就是得到楼爷爷的传承。
长得乖巧又漂亮的楼宇静做为女儿,深受爷爷父母们的疼爱。每月给的零花钱很是扎实。
我也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给钱。大哥,二哥、姐姐,还有爸爸妈妈都给我钱花。
那时候流行健美裤,踏脚的,穿起来显的腿修长。别人才一条,我有黑色二条深蓝色一条。
还流行,一种绑带的红鞋子,我也是一双还没有褪色,又自己添了新的替换。
超级好看的白色连衣裙,上面是泡泡袖下面是百褶大摆裙,我也是学校最早拥有者。
自我买了之后,很多同学都跟着买。
印象最深的是吃饭打菜。小菜2毛一份、肉丝5毛一份,在县城的同学也无法做到每餐买肉丝
我与楼宇静几乎每餐都买。
所以,我们都长得白白胖胖,每天就是各种开心玩耍。
那三年时间,外面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全然不知。
有父母传的稳定商品粮吃,我们从来不思考未来,也不需要思考。
很快,毕业了。
最坏的时候也来了!
国家改制,全面取消接班政策,取消了商品粮。
我们怎么办?何去何从?
(今天是2021.5.29,千天演讲打卡第75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