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斯时期的白沙尔,是一位内心极度敏感、自尊又叛逆的诗人。他自身丑陋、瞽目而难得所爱,出于一种心理补偿和宣泄,他写有大量情感细腻、又复杂微妙的爱情诗。这或许就是真主的用心,主为他合上了双目,却也为他打开了“心眼”,用最敏锐细腻的触角写出了那些“朦胧牵动人心”的爱的诗篇…
比如,关于“爱你在心口难开”,他这样写道:
كانَتْ مُحاوَرَةُ الألحاظِ تَجمَعُنا
وَالوُدُّ يُظهِرُهُ قَولٌ بِلا كَلِمِ
我们以目光的流转来交谈,
无需言语,爱意自显。
仲译:
不必开口用眼睛,
表尽心中几多情。
人前假装不相识,
背后常问旧誓盟。
再比如,他写爱你却只敢在“黑夜”的暗处“表白”,仿佛“夜的黑”可以掩盖内心的“自卑怯懦”,但同时又渴望着“黑夜里的一抹星光”可以照见那份“深藏已久”的卑微爱意,从而让心爱之人窥见一二。
وَلَقَد أراكِ فَتَستَتِرُّ نَواظِري
خَجَلاً بِمَطوِيِّ الضُّلوعِ سَقيمِ
我看见了你的倩影,可我的目光却因羞怯,藏进了自己憔悴肋骨间的凹陷之中。
لَو قُلتِ قُم بي قُلتُ أَنتِ حَبيبَتي
لَم يَلقَ بَينَ الجانِبَينِ مُقيمي
假若你说“带我走吧”,我定会答应,可你在我体内——我的两肋之间——根本找不出一个能站立得住的灵魂。
لَو تَكتَسينَ مِنَ النَحولِ قَميصَهُ
لَأَظَلَّ بَينَ جَوانِحي وَأَديمي
你若是穿上我这件用“消瘦”做成的衬衣,它依然会宽松得,在我肋骨与皮肤之间晃荡。
وَيَظَلُّ يَحمِلُني وَأَحمِلُ بَعضَهُ
وَنَكونُ لَو خَرَّت عَلَيَّ لَم نَقُمِ
那衣服拖拽着我,我也拖拽着它。你若再倒向我,我们便相拥倒地,再也无法起身。
仲译:
夜虽不长,我却一夜未能未能入寐,
面前闪动着倩影,早驱走了睡意。
阿卜黛!抚慰我一下吧!
须知我也是血肉之躯。
我的衣衫裹着一个憔悴的身体,
你若靠上去,我们都不会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