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9日。昨天雪后去陶然亭公园看雪景,公园水岸四周都围着一人多高的护栏,游人无法进入冰面,整个湖面白雪覆盖,没有一个脚印。我不错眼珠盯着这片白缎子般的雪面,眼前突然幻化出两行脚印,一行是我的,另一行是父亲的。
我因为腿疾,最怕冬天下雪路滑。我的童年和青年,每当下雪的时候,都是父母接送我上学上班,究竟多少回,我数也数不清。当时的场景早已模糊,我想也想不起。但是有一次却令我没齿不忘,只要想起就思念好几天。
那是一个下雪的天气,我晚上有课,前去上课的时候,天空只是阴沉,到了教室还没坐定,大雪片子就开始飘向地面,不一会儿落了厚厚一层。晚上9点多下课了,从二楼的教室下到一楼,父亲已经在楼门口等着我了。他是下班后直接从单位来接我的,当时他65岁,还没离休。
父亲上穿母亲为他精心挑选的滩羊毛里子的皮大衣,足登一双大头棉皮鞋,浑身散发着暖气,脚步稳稳当当。他拉起我的手就走进了飘着雪的夜色里。父亲的手又厚又暖,他牢牢地攥着我的手,让我别害怕,跟着他大步走。我一直没回头,但是父亲的脚印永远刻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