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一倒便是七日,常人倒七日不吃不喝没事都得生出事来,这姑娘倒似睡着。
嬷嬷日日说这姑娘古怪,也日日来探姑娘额角,摸着甚是温润,便安心几分。 也试过唤醒姑娘,总不见回音。
后来赵妈说,这姑娘莫不是癔症,听闻癔症是不能乱唤醒的,唤醒是要丢了魂的,之后嬷嬷再见姑娘就多了许多踟蹰,总求神拜佛盼着姑娘醒来。
常青倒是一派淡然,既来之则安之,照旧每日去衙司办差,今天巡东街,明日西街。张远道:你倒是自在。
第八日 姑娘醒来了,只是懵懵懂懂,赵妈只道是丢了魂了;好在不挑食,喂什么便吃什么。
晚间,雷声隆隆,嬷嬷总是挂记,起身来探小玉,怎知这床上空无一人,心里乱成一团,急忙忙来找常青,怎知常青也不在,嬷嬷哇的大哭,我家青青被妖怪吃了~
张远闻声而来,还是那一派风流,笑到:他不把妖怪吃了便不错了。嬷嬷扯的张远生痛,哭的惊天动地:我的青青啊~
张远委实头痛,这热闹看的,叹气道:嬷嬷,嬷嬷,您先停停。常青阿,不, 您家青青阿,他好着呢。
领着嬷嬷找寻,在书房门外瞧见常青和小玉,小玉闭目背靠桃木,一头青丝飘动,常青只是站着。吓的嬷嬷又是一声干嚎,以为常青中了邪。
小玉睁眼,眼神清亮,手向常青,玉。此时连张远也觉得不同寻常了,道:这姑娘和你似有渊源,不若照看着先。
常青充耳不闻,只对姑娘道:往后唤你小玉,可好。姑娘眼生迷茫,只是反反复复念道玉。
隔日醒来,小玉便清醒许多。虽还是只会说玉,却是活泼非常。倒是累的嬷嬷一天里有大半天盯着她,唯恐小玉摔了碰了。
常青从衙里回来,只见小玉端着水杯蹭蹭蹭的跑至水镜前,呼噜噜对着水镜吐气,模样像那小金鱼吐泡泡,然后自己笑起来。常青看着甚是觉得好笑。
隔几日,晚饭后,小玉又突然 啊~~ 开始喊起来,声音清脆,恍若幼儿。常青起初吓了一跳以为小玉受了什么惊吓,后来几日如此,猜想小玉大概真是幼儿,幼儿在想什么常青实实在在是不清楚。
想来是春季,时时便要响雷。起初每每嬷嬷寻人不着,都要担惊受怕。后来又每每在桃木之下见小玉坐着,只是有时常青在府里,有时常青不在府里。嬷嬷便习惯了,总要嘀咕几句 小妖怪。
常青出了趟城,三日后回来。这日雷声比之往日更甚,常青回府,听着女子笑声,这声气甚是妖异。
常青赶忙走向书房,果然见小玉坐于桃木之下,嬷嬷晕倒一旁。小玉身泛淡紫之色,一直望着虚空。常青走向前,张远立时拉住,常青回首道:无碍。
常青对着小玉道:小玉,你在做什么呀?
小玉道:听故事呀;
常青道:什么故事阿?
小玉道:听不太清,好多人。
突然小玉双目流泪,一直念:阿绣 阿绣。
常青赶忙轻轻摇晃小玉。
小玉道:听不清了,听不清了。
常青忙抱着小玉,拍着小玉背道:没事了 没事了
待次日,小玉便突然是个能跳能笑,能言能语的小姑娘了。把众人开心的不行,便都来小玉面前晃悠,一个个来让小玉认人。
待到常青,嬷嬷道:你应该叫少爷。
管家道:你应该叫老爷。
常贵说:你应该叫大人。
众人七嘴八舌,常青只是微笑。
小玉蹭蹭跑到常青面前,说:常青; 把张远乐的不行,合府就他一人唤常青,也不知小玉几时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