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一天的夜里惊醒
我听见自己心脏跃动的声音
水波，涟漪
我是鱼
躁动在嘈杂的孤寂里
惊醒我的——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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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滑动我美丽的鳍
那里有超越七秒的记忆
它滑过阴，滑过雨
滑过风和日丽
滑过来时的路
和头脑中删除的轨迹
滑动的鳍打碎一滴水滴
——
那是鱼才能看到的东西
破碎的水滴裂成一面面镜
映出
三个幻影
——
鱼在天上，鸟在水底
我最好的同伴把自己烤干在沙漠里
——
哭喊的母鱼，颤抖的尾鳍
一张网把她和孩子扼死在恐惧里
——
透明的境域，纯澈的水雾
无数个我，面面相觑
被黑洞吸回现实
倏忽间的三个幻影
又水波，又涟漪
这繁华的海域片片剥蚀着我来时的向往
剥落的鳞片
带着现实的张皇
还有血……
逃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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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张的鳍无意间击碎水滴
迸出又一面面镜
依然三个幻影
——
水流细腻
顶住一朵落英
春日的香气
——
溅跃出将雨的池面
惊飞一池蜻蜓
露珠在呼吸
——
包裹在又一透明的境域里
无数个是我
又不是我的我
四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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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涩呛入呼吸
我仍躁动在孤寂里......
那是一个夜里，我被惊醒
水波，涟漪
不见我的身影……
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