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太行深处王金庄李彦国》

申遗始于心,保护践于行。——读《太行深处王金庄李彦国》为涉县王金庄这位半农半师,土得掉渣的小老头,平凡又伟大的壮举,深深地折服并感动着……

每一座传统村落,都是一部存载厚重历史的典籍,记录着鲜明的先辈的智慧创造与文化记忆,传承着独具地域特色和民族风格的乡土文化。王金庄也是如此,——它像一个包容的母亲,温柔的注视并且哺育着它的子子孙孙在这里繁衍生息。记录着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悲欢离合的故事……

李老师把王金庄特有石头,民俗,民风,民生文化凭借简书平台推向大江南北,王金庄是全球闻名的农业文化遗产地,正在等待世界文化遗产地联合组织考察。——我们相信在我们脚下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像这样的村庄何至于千千万万。我们每一个生于斯,长于斯并将老于这片土地的人都应该像李彦国一样“歌泣于斯”。

我不知道涉县王金庄是否己经申遗成功?但我相信正如艾青所写,——“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们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为了我们热爱的土地——感谢李彦国!感谢每一个像李彦国一样“不记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并深沉地热爱这片热土的,平凡又伟大的人!

如同《三国演义》开篇卷首语:“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样这本《太行深处王金庄李彦国》开篇以,“人与人相遇是一种缘分,谁遇见谁,那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缘际会,和合而生。

偶然的机会下,从容小主和李老师由于共同认识一个简书里的大人物,小说家,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正翔压延厂厂长:蒋坤元。他们的相遇仿佛是命运的安排。结果就有了关于王金庄,关于写作,关于申遗的“歌泣于斯”故事。

故事从李老师同80后原军鹏打赌戒烟开始——“戒得新生”。一个有趣的,高度自律,极认死理,诙谐幽默的可爱老头跃然纸上。——这烟戒得如同“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的柳下惠“坐怀不乱”,也属一乐。

下面看了李老师的《地种百样不靠天》,阐述了王金庄人“地种百样不靠天”详细地讲就是分开种,多样化。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解加忧,解国忧,此人有当。

看到这里我又忍不住说起我家乡的事—— 俄国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说过一句使我十分羞愧的话,他说:“除非太卑鄙得偏爱自己的人,才能无耻地写自己的事情。”

我常常在写作时想到这句话,认识到自己的“卑鄙”和“偏爱自己”,使得自己无颜一再写下去,类似于“自嗨式”的写作吧。可是我根本写不了他人的事,既没有热情也缺乏技巧去写。说到底我就是一个“无耻”的人,老有写自己生活的冲动。

我是河南信阳人,生于斯,长于斯。河南信阳是“鱼米之乡”,地理气候不南不北,饮食口味却南北兼具。位于河南省最南端,有点与其他河南人“格格不入”,不太讲河南话,不大爱吃面食,这里既不属于北方,但也不太像南方,似乎处于“南北都不像”的尴尬位置。

可是河南每年粮食总产量可以养活1、97亿个人,也就是说一个河南人养活两个人。

我是农民出身,祖辈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深切体会到河南信阳人种田的艰难困苦。——一个人养活两个人,却遭受另外那“两个人”深深地歧视和鄙夷——前几天歌手杨丞琳,在河南郑州开演唱会的时候,不就发表典型的地域歧视污蔑,叫嚣河南人骗子多吗?

我们信阳以种植单季水稻为主。我们这里纯粹是“靠天吃饭”。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遇到大旱大涝大灾天气,甚至会颗粒不收。

首先是水稻下秧苗的时候,就开始需要大量的水灌溉。年前年后,如果说有大雨或者大雪,农民到处都做上田埂,把水存在水塘里或者是湖泊里面。这样下秧的时候,就开始有水灌溉秧苗。

“谷雨下秧小满栽”。开始插秧的时候,水田更是需要大量的水资源。如果遇到天气大旱,年前年后没有大雨或者大雪,持续干旱。就算有了些许水源,就算下了秧苗,乡亲们顶着炎炎烈日,把秧苗插进田里。(这种又脏又累的农活基本上要持续一个多月)。农民整天泡在水田里,一身黄泥巴。“一棵黄秧一把汗”这是一年中最忙最累的时节——既要收割小麦,又要插秧。

在烈日和暴雨下,其实人们都是超负荷的日夜劳作,浸透了父辈们的汗与泪。根本没有文人墨客所描述的多么美好与快乐。父母农忙的时候,我们放学回家,家里锅冰凉,无人做饭,大人们根本顾不上做饭,更何况是吃饭呢。印象中我们经常饥肠辘辘又返回学校上学。

辛辛苦苦插上了秧,最怕的还是大旱。端午时节,气温一天比一天日益升高,烈日炎炎似火烧,田里的水分蒸发的很快。擦掉的擦上填的英文秧插进田里的秧苗几乎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水分。可是渠道也干裂,眼见着扎了根,发了棵的秧苗,被烈日暴晒先是低了头,晒焉了,然后枯萎。土地被炙烤焦糊了。江河湖泊里的水也被蒸干了,连地里的沙石好像都像要被融化。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辛苦插下的秧苗,就这样能点着了火,农民们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后来,就算能够勉强救一点水,秧苗还能有些许的收成。救不了水的只能是颗粒无收。

还有一种情况,秧苗长势喜人,到了夏天应该抽穗的时候。我们不是有一个词叫做“水性杨花”吗?这个时候的水稻该扬花了,更需要以大量的水分,如果田里没有供应足够的水分,只能出白穗。最后,病虫害也有四五茬。好不容易熬到秋收的时候,饱满的稻穗儿迎风飘扬,十里稻花香里说丰年。可是,如果天不作美,持续的连阴天,这些沉甸甸稻谷风吹雨打后倒伏,气温高时很快发霉出芽。成为“窝米”。收割回家也只能作为牲口的饲料。一年的辛劳也是一场空。

唐代颜仁郁有古诗《农家》半夜呼儿趁晓耕,羸牛无力渐艰行。时人不识农家苦,将谓田中谷自生。半夜叫醒孩子趁早耕耘,那瘦弱无力的牛儿拉着犁,行走渐渐艰难。世人哪知农家的辛苦,他们还以为那谷子,是田中自生。

春种一粒粟,从第一天开始下秧苗开始,这一百多天,(一年中最热的季节)从插秧,施肥,除草,除病虫害,直到后面的收割。农民辛辛苦苦像抚育自己的孩子一样。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为的就是那赖以生存的那“秋收万颗子”。

记忆中,每年年后农历正月到端午节前后和整个夏天,都是我们家里“青黄不接”的时候,小时候家里面快到收割小麦的时候,没有了大米饭吃。快要收割稻谷的时候,早就没有了白面。

李老师用放了近50年的炒面喂毛驴,驴闻也不闻——驴都不吃的炒面啊!想起自己小时候,放学回到家里又渴又饿。用白米饭泡开水,就这咸菜,竟然吃的都不知道饱。——现在想来真的就像那头不吃炒面的驴呀!

我们属于平原地带,是典型的靠天吃饭的地方。从我开始记事的时候,我的父辈和兄弟就农闲时开始大量外出务工,贴补家用。我的农民工兄弟姐妹一生之中可能要盖上百座大楼,加入滚滚雇佣大军,但仍然入不敷出,在贫困线上苦苦挣扎,一代一代繁衍生息,无穷匮也。

先秦·佚名的《击壤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是农民乐观积极的生活态度,也是人类生生不息的希望。“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民富国强的实现离不开农民的基础。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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