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拧得通红的耳尖,一边忙不迭地往芷晴身边凑,苦着脸赔笑讨饶:“夫人饶命!你听我解释啊!我爹总说咱们林家三代单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一门心思就想给我多找几个老婆,好让家里儿孙满堂。这全是我老爹的意思,我真无所谓啊夫人!”
说着我连忙举手表忠心,语气急得都快变了调:“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这些候选未婚妻的事,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过!”
芷晴狠狠瞪了我一眼,一把甩开我伸过来的手,脸颊浮着一层薄红,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哦?合着你爹让你多找,你还真打算照办?我看你刚才认出画像的时候,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
这话刚落,一旁的叶子瞬间满脸狂喜,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我和芷晴双双行了个礼,声音都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原来姑爷是真心认下这门亲事的!太好了!我家小姐这下真的有着落了!夫人您放心,我家小姐性子最是温婉,绝不敢和您争什么的,只求能护着小姐平安就好!”
我一听叶子这话,顿时头皮发麻 —— 这分明是火上浇油呀!果然,芷晴闻言眼尾一挑,指尖又朝我耳朵伸了过来,我连忙往后缩了缩,一脸苦相地继续讨饶。
芷晴看着叶子满心欢喜的模样,当着丫鬟的面也不好再揪着发作,只能悻悻地松了拧着我耳朵的手,狠狠瞪了我一眼,这事才算暂且作罢。
转眼到了深夜,这破旧小院本就没几间屋子,叶子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两间还算干净的卧房,一间安排给我和芷晴,间隔较远的另一间,还是留给她和姬如雪。安顿妥当,她便匆匆告退,回房守着沉睡的小姐去了。
屋内烛火摇曳,芷晴依旧闷闷不乐地坐在床沿,垂着眼帘不看我,周身气息都裹着几分未散的醋意。我连忙凑过去挨着她坐下,放软了声音安慰:“夫人请宽心,我别的不敢说,定能护你一世平安喜乐,绝不负你。”
芷晴听完,抬眼深深看了我一眼,终是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婚约本就是你父亲与我父亲早年定下的,如今这些事,也是你父亲的安排,我再闹也无用。一切随缘吧。”
是夜,芷晴竟主动与我一同运转功法,修炼起了混沌心经。这一夜她格外卖力,周身神凤真火与我的真龙真气交融缠绕,五行旗亦在房顶不停转动,转化着空中的灵气,一遍遍冲刷着周身经脉,白日里耗损的灵力与疲惫,不过几个周天便消散殆尽,只余下浑身通透清爽,丹田内的混沌真气也愈发浑厚凝练。
收功之后,芷晴软软地躺在我的臂弯里,指尖轻轻划着我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悠悠开口:“以后不管你有几位夫人,我始终都要是你的正室夫人,这一点,你必须应允我。”
我心头一热,满是动容,只觉得得妻如此,此生无憾。当即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地对她承诺:“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室大娘子,这一点,生生世世,永不会变。”
旭日东升,清晨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街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往来人流的喧闹声顺着风飘进小院,将我们从睡梦中唤醒。
我与芷晴起身收拾妥当,洗漱完毕便推门走出卧房。叶子正端着一盆洗漱水往院侧倾倒,瞧见我们出来,连忙放下水盆快步跑过来,规规矩矩躬身行礼,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姑爷、大夫人,早安!”
我点点头,问道:“如雪醒了吗?”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芷晴用指尖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醋意哼道:“叫得这么亲热,人家认不认你这门亲事,还两说呢。”
我无奈笑了笑,也没多辩驳,牵着芷晴的手一同推开了姬如雪的房门。进屋便见她已然醒转,正安安静静坐在桌旁,手里握着木梳,慢慢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她脸色虽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已然褪去了之前的青黑死气,眉眼清丽温婉,周身带着淡淡的清寒之意,和画卷上的模样分毫不差。
姬如雪见我们进来,握着木梳的手轻轻一顿,连忙撑着桌沿微微起身,对着我们敛衽躬身,病后的身子还带着几分虚晃,声音虽带着初愈的微哑,却字字恳切:“多谢二位昨日出手搭救,救命之恩,如雪没齿难忘。叶子已经把所有事都和我说了,只是...”
话音未落,芷晴便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拉住她微凉的双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爽利又带着暖意:“婚约之事既是两家父辈定下的父母之命,我辈自然该遵从,哪有随意作罢的道理。”
她指尖轻轻拍了拍姬如雪的手背,眼底满是笃定,又添了几分护着人的侠气:“其他的闲言碎语、身外之事,你一概不用多想,只管安心养好身子便是。至于你父母的下落,还有你家的血海深仇,往后有我们在,咱们一起报,绝不让你一个人扛着。”
如雪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鼻尖还泛着淡淡的浅红,原本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清澈的眸子里褪去了方才的局促,反倒多了几分世家姑娘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
她定了定神,看着我一字一句认真道:“虽遵从父母之命,然我心中还有一个要求。我的夫君,当是世间顶天立地的真男子,功法卓绝的大英雄,能叫人心服口服才行。待我痊愈之后,你需接得住我三招,我才心甘情愿答应嫁与你为妻。”
我闻言一怔,看着她那病弱依旧挺直的脊背,心中反倒多了几分欣赏。这姑娘遭逢三年大难,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却半点没磨掉骨子里的傲气,倒真是个难得的通透人。
我当即郑重颔首,语气没有半分轻慢:“好,我答应你。等你身子大好,咱们便堂堂正正比试一场,我定全力,绝不含糊,更不会半分放水。”
话音未落,旁边的芷晴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斜睨着我打趣道:“听见没有?人家妹妹可不是随便就认下这门亲事的,你可别到时候连三招都接不住,丢了咱们的脸。”
说罢她转头看向如雪,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赞许:“妹妹这话我最是认同,女子嫁人,本就该嫁个能让自己心服口服的。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当裁判,他要是敢耍滑放水,我第一个不饶他。”
一旁的叶子看着这光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替自家小姐高兴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