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静的午后,我正坐在门口,看书。几大多乌云从远处飘了过来,遮住了光亮,抬头一看,整个天空都暮沉沉的,十分压抑。“哒~哒~”一声声不急不缓的拐杖拄地声,吸引了我,定睛看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缓缓的路过呢。眼前的一番场景,不由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了脑海。
高大粗壮的柿子树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拿一杆烟斗,眼色迷离地跟依偎在他身旁的小女孩说故事。暖暖的阳光,令人昏昏沉沉的,那个小女孩听着听着就要昏睡过去了。而我就是那个小女孩。手机过去得太久了,久到我只能在我的记忆中翻到这么一个跟爷爷在一起在画面。那个时候的爷爷似乎是五十多了,其实不算太老,但是爷爷年轻的时候操心太多,看起来就好像七八十似的。我喜欢黏着他,小孩子嘛,谁对她好就黏着谁,那个时候我就老是跟着爷爷转。印象中,爷爷似乎一年四季都穿着一件褪色严重的衬衫,一条黑色的粗布裤子,一双解放鞋,天气冷的时候就加一件款式老旧的外套。说是年纪大了,吹不得风,头上老是戴着一个年代久远的深蓝色的帽子。他喜欢笑,虽整个人老是病恹恹的,但一笑起来,看起来就跟个老小孩儿似的。额头上的褶子一层一层的,成缝儿的小眼睛,塌塌的鼻子,露出常常吸旱烟而发黄的牙齿,宽额头,圆下巴,整个人看起来憨憨的。他喜欢喝酒,抽烟,老是因为这个跟奶奶吵架。但他性子软,总是先低头的那一个,他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不忍心伤害每一个为他着想的人。他喜欢带我们去商店,买一些小零食给我们,尽管他自己连买烟喝酒的钱都没有。但他照样舍得给我们花。“我呀,只要看见娃娃们乐呵呵的样子,我也就知足了。”薄薄的一层皮覆盖在佝偻的身体上,沧桑病弱,永远和蔼的面容,就在记忆之中挥散不去。每每走不到几步路,就咳得停不下来,那黄得像腊肉一样的脸都会苍白几分。布满沟壑的枯槁似的大手掌,那刮在脸上的刺痛感,痛得我像逃避却又贪念这样的温暖。爷爷去世了,那憨憨的笑容,痛苦的咳嗽声,让人温暖的大手掌,佝偻脆弱的背影,都留在了记忆里。
“轰隆~”几声惊雷将我拉回了现实,“哗啦~哗啦~”大雨下下来了,不知是眼眶里的泪光作祟还是起雾了,天空看起来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