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 杯 饮 料
“一个仿佛根本不存在的人？这怎么可能？”
至于孟乐生，陈静依然无法掌握行踪：“我们基本上排除了偷渡的可能性，尤其是这么仓促的时间，无论如何，我会继续派人24小时监视于秋华的动静。”
“嗯，那就辛苦你们了。我这里也有了一些进展，不过，还得等鉴定报告出来才有结果，到时再告诉你们吧。”
对于从欧阳川指甲缝发现的皮屑组织，连飞并不抱太大期望，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数据库没有凶手的资料。
对于连飞提出的看法，赛沙密皱起了眉头：“说得也是，可是我们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没理由向法院申请批准检验乐佳人的DNA啊！你说，该怎么办？”
“诶，等报告出来再作打算吧。我先去一趟新山，如果有事就联络我。”
“没问题，我帮你安排车子好了。”赛沙密打了一个哈欠：“呵呵，以前可以熬夜几天，现在不认老也不行，我得回去睡觉了。”
经过一夜奔波，连飞早已疲惫不堪，上车不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直至一阵敲打玻璃窗的声响惊醒了连飞，叶小淇隔着车窗笑靥如花：“天亮了，该起床啦！”
“呵，这两天太累了。”伸展了一个懒腰，连飞忽然怔住了：“小淇，妳的脸……怎么变得有些奇怪？”
叶小淇笑得很淘气：“哈哈！我刚才去逛了酒店楼下的商场，有个化妆专柜的小妹介绍一些化妆品，她说可以把我变成另一个人，看来没骗人呢。”
连飞仔细端详片刻后若有所思：“原来装上假睫毛，化个小妆可以有这么大的差别。”
“是啊，她说只是帮我突出某些部分就可以前后判若两人了。”
“孟乐生如果装扮成女人呢？”连飞突然有一种大胆的假设！乐佳人的影像浮现在连飞脑海，在某种程度上，这两人似乎确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在想什么呢？被我吓着了？”
连飞回过神笑道：“没有，只是妳很少化妆，所以一时有些适应不来而已。”
“哼！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新鲜吗？”叶小淇的表情却是一脸得意，显然很满意专柜小妹的化妆手艺。
“不说这小事了，我约了人，相信你一定有兴趣一块去的。”
连飞眼珠一转，有些诧异道：“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见妳？约在哪？医院还是住家？”
“你怎么知道我约了欧阳太太？”叶小淇瞪大双眼：“这还是半个小时前敲定的，她大概一个小时后会在家等我。”
“不想也知道啊，妳来这里就是为了见欧阳川。现在他出事了，能见的也就是欧阳太太而已，我只是好奇欧阳太太还有心情见妳而已。”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她就想找个人说说话吧；又或者，我和她有缘？”
欧阳太太虽然一脸憔悴，却不忘沏了一壶茶：“这是我先生平常爱喝的茶，还有大半罐呢，也不晓得他还有机会喝吗……”
连飞望着斟茶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何尝不明白欧阳川的状态并不乐观，他也只能故作轻松：“放心吧，这里的医疗设备也很先进，欧阳先生会好起来的。”
欧阳太太拭去眼角的泪水，长叹一声：“希望是这样吧，其实我们也没有太多日子了，但是，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让他遭这种罪啊！”
叶小淇挨着她坐下，轻轻抚着她的背部：“妳别太担心了，这个时候更要顾好身子，老先生还须要妳好好照料呢。”
“放心，我没事，晚点我还要去医院看他。来，先喝杯茶吧。”欧阳太太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和欧阳先生通过电话，他说这一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一次鉴定过失。欧阳太太，妳先生有对妳提起过吗？”
叶小淇见欧阳太太情绪恢复平稳，便试探着提出问题：“妳放心，我们答应过欧阳先生不会公开身份，他应该有告诉妳吧。”
“嗯，他有对我说过，但是对于他工作上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他和你们通了电话那个晚上喝了些酒，我只听见他有一会没一会的说这不该怪他，又说什么机率这么低竟然会让他碰上了。对不起，我只听见他来去就说了这些，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妳再仔细想一想，欧阳先生有没有提到是哪一次的鉴定失误，或者是关于什么事是机率很低？”叶小琪并不死心，只希望从欧阳太太口中问出一个答案。
然而欧阳太太沉思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印象。”
连飞向叶小淇打了一个眼色，让她别再往下追问，他相信欧阳太太确实是一无所知。
“欧阳太太，你先生有没有作笔录或者写日记的习惯？”连飞相信一宗让欧阳川耿耿于怀的鉴定失误，在事后一定会留下记录，甚至重点记下案例。
欧阳太太有些警戒的往后挪了挪：“那些都是我先生的私密记录，我从来没看过，他也一定不愿意公开的。”
连飞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不急不徐：“其实，我们怀疑凶手要杀妳先生的动机是为了报仇。至于为了什么，我有理由相信答案就在妳先生的笔录里。”
欧阳太太显得六神无主，双手不自觉紧紧掐在一块：“不会吧？你说凶手是这里还是内地的？可是，我从没听他说过担心之类的话啊！”
凶手和乐家命案究竟有没有关联，连飞只能猜测：“如果从欧阳先生的记录能找出凶手的话，我相信他会乐意的。”
“我们相信在妳先生之前的其他受害者也是同一个凶手，如果不尽快查出他的身份，往后还会有更多受害者呢。”叶小淇捉着欧阳太太的手，采访任务早已不是此行的目的。
欧阳太太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毅然站起身：“你们跟我来吧。”
“这是我先生的书房，他的书本笔记什么的都在这里，你们慢慢看。”欧阳太太说完便往书房一角的小沙发坐下。
书房并不大，但是收拾得非常整齐。柜子除了摆放着各类医学书藉，还有为数不少的笔记本。
“他习惯了记录在本子上，说电脑不能完全相信。”欧阳太太指着柜子里的笔记本，忍不住又抽噎起来。
“阿飞，你先看着，我去陪陪她。”
连飞嗯了一声，视线从书柜转移到书房左侧摆放的书桌上，霎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股冷汗自背脊冒出，连飞转头望着欧阳太太咽了几口唾沫，嗓子发干似的问道：“那杯饮料是几时放在桌上的？”
一杯蓝色饮料，杯口虽然少了缭绕的烟雾，诡异的感觉却丝毫不减。
一杯仿佛来地狱的饮料——孟婆汤！
（ 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