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y同学的儿子考上大学了,通知我们去参加升学宴。
老公很奇怪地问我:你同学孩子怎么这么小,才考上大学?
那有什么奇怪的?人家结婚晚啊!
当年大学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28年似乎转瞬即逝,40人的班里,大部分同学从此再没有见过,茫茫人海中消失了踪影,犹如一朵朵融入了大海的浪花 ,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Billy个子不高,和我165的身高不相上下,但因为他是男生,毕业后身高问题成了他找对象的一个不小的障碍。在相亲的事上备受打击,他心灰意冷之下直接放弃了分配的工作,考了研究生,后来在市区的一所高中入职。
换了环境,运气也得以转换,他在毕业后不久就在同事的介绍引荐下和妻子认识,结婚后生了儿子,但时间上已经是比大多数同学晚了五六年了。
因为疫情的原因,我们这几个常聚的同学也将近两年未聚了,再加上Billy刚刚援疆归来,也没有机会聚会见面。
我们那一桌加上Billy,一共五个男同学和两个女同学,还有两个请假未到场的。五个男生里面除了Billy变化最小外,有三个顶着光光铮亮的脑门,当年的黑发早已没有了影踪。当年的李姓同学,曾被称为班里十位男生中的最帅的一位,两年前的印象中还有头发,如今也成了光头族中的一个。另一位曹姓同学虽然还一头黑发,但刚开始我无论如何都没有认出来,当然和他一直戴口罩有关,最主要的原先清瘦的他身形体积上往外扩了一半还多,实在找不出熟悉的影子。差点向旁边的女同学打听打听他是谁,只不过后来他们三言两语的调侃中让我迅速定位了他。
此时的感慨是多余的,我只是觉得一丝丝的伤感爬上了心头。时间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在不知不觉中偷去了我们黑亮的头发,年轻的容颜和青春躁动的心……
看着老得少一点的Billy虽然还是清瘦,身材保持不错,但那僵硬的头颈,扭脸身体也必须跟着转的表现,让我们了解到他因为强直性脊柱炎造成脊柱僵硬,一周必须两次的按摩才可以缓解酸痛。
后来他领着儿子来敬酒。孩子比他高上一头还多,虽眉眼有他的影子,但白皙的皮肤一点不像他,那张青春洋溢的脸上虽挂着些许的羞涩,但给人的感觉是暖洋洋的,是冬日和煦阳光照在身上的体验。
忽然心里特别嫉妒这个孩子,我们失去的青春年华,正在他那里闪耀着熠熠的迷人光辉。
虽然饭桌上欢声笑语,肆意放飞,随意调侃伴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但静静地坐下来,想记下这一幕时,伤感的情绪像开始起雾一般,慢慢地将我一点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