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民间有句俗语:惯大的,疼小的,中间夹着没人要的。说的就是出生顺序带给孩子的在家庭中的“地位”问题。在我的生活周围,事实好像还就是如此。在三个或三个以上多子女家庭,尤其是农村地区,父母们往往对老大和最小的孩子给予更多的爱和关注,从而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对中间出生的孩子付出更多的爱和时间。我还见过因为这种对老人来说可能并没有充分认识到,但子女却觉得很委屈而引发的家庭问题,尤其是在老人的赡养问题上表现更加明显。排在中间的孩子会说,你们疼小儿子,就该小儿子给你们养老。可能也正是基于这样潜意识里面的传统思想,农村地区最后赡养老人的绝大多数都是小儿子。其他儿子可能对老人极少问津,偶尔探视。这还真像书里说的:置身一个家庭就好像在演一出戏。
现代家庭,在我们这样的小县城,基本上都是二孩家庭,很多父母对待大孩儿和二孩儿的态度也有相当大的区别。很多人说老大又直又犟,老二善于察言观色,所以一个家庭里,老大可能总是被嫌弃,而老二总是能得父母欢心,和父母的关系更和谐。一些父母说起老大,会脸带恼怒,而一旦谈起二宝,往往会眉飞色舞,幸福的表情自由飞扬。
为什么他们有相同的父母,相同的家庭,相同的邻居,孩子却往往会截然不同呢?原来,这种不同,是孩子对自己所感觉到的环境作出的不同解释。孩子们有很好的觉察能力,他们从婴儿时就能准确感知到妈妈表情的变化,分辨表情的意义。我记得在孩子很小的时候,我喜欢和几个月大的小婴儿玩脸变脸游戏:把孩子逗得正开心时,突然变出一张凶巴巴的脸孔,当孩子看到突然变凶的脸,欢笑慢慢消失,小嘴慢慢憋着,一点点儿哭起来。每当这时候,我们就会觉得很好玩,觉得好神奇,那么大一点点的孩子,他怎么就分得清好坏脸呢?相信很多人都曾经和自己的孩子或别人的孩子不止一次玩过这个游戏,而且大家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想想看,那么小的孩子都能觉察表情的变化,大一些的孩子觉察能力就更强了,可是他们的解释能力却很差,孩子们执着自己看到的,相信他自己的解释,并且依据此作出判断,选择相应的行为。
书中说,孩子们自己唯一“生存”选择只能是以下四项之一: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方面发展自己的能力;竞争,努力做得比家中其他孩子更好;反叛或报复;因为相信自己赢不了而放弃。四个选项,后两个看着就让人觉得后背发冷,谁都不愿意孩子选择这任何一种。可实际上,当孩子觉察到兄弟姐妹在某些方面比自己好时,更容易选择后两者,因为大多数孩子缺乏毅力和恒心,而放弃总是容易很多。
我家的两个孩子,大女儿从小口齿伶俐,聪明乖巧,学习成绩优异,基本不用大人操心。儿子呢,说话迟,单纯,顽皮,因为上学早了一年,学习不如姐姐那么优秀。这样,有时候几乎是无意地我们就会拿他和姐姐比,孩子自己在心里也经常拿自己和姐姐比吧。长此以往,儿子选择了第四项:有时候会明显表现出“因为相信自己赢不了而放弃”的迹象。所幸我发现我儿子的变化,告诫自己不要在儿子面前夸女儿,尤其是和姐姐比,我们还努力发现儿子的点滴进步和大大小小的优点,给予及时真诚的肯定。比如儿子的理科好,我们就经常和他谈理科方面的话题,告诉他这方面比姐姐强。慢慢地,儿子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