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那村
不来点狂暴的雨,好像都跟不上当下节奏。雨很大风很大,音响的声音今天也开得最大,高桥真梨子的歌很好听,在疾风骤雨里,歌名看不太懂,内容完全不明白,但就是好听。
某个几乎和我家还不具任何关系的人的随边一个梦,搅乱了大半天的心情,说起来很莫名其妙。到现在也没把梦的内容有头有尾清楚描述一回。凭什么,家乡的坟头会成为与他相干的一部分,还进他梦里。真话?为何前后不太一致。两年没有去过了,还真的就放不下心。就像两年前,有人故意将墓边一大笼蔷薇从根部直接砍断。再有,近三十年前的那帮人,垒的石块就不砌平整,已经有石块掉落,歪斜不整。没有自己的人在那边,连整修个公路,都要被借口以加宽来折腾他们。明明从我们有记忆起那儿就是个大弯道,超出马路的部分还有一块地,那块地,是用了另一块更大的地交换了的,结果两年前人家又去开挖把玉米都种与到石块齐整位置了,当时就找到了那家人的电话,接通后一顿脾气,因为直觉花就是她家所为,就为了多种下两棵玉米。不过,今天听说,她家的新坟现在也矗在那儿了。又说那大弯道,扶贫工程搞那个路,明明朝里就可以把那儿捋直,将两三个弯直接连成一段笔直的路。但偏偏就要来整人,还要故意再甩出来,最后弄成一丝空隙都不给,而里边,是个荒坡,几十年的小路淹没在齐膝的茅草里没人再走,地早已荒废。是憨厚朴实的劳动人民吗,只想说,从小时候起,憨厚的劳动人民我村儿就没见到几个,好像说只有二三十户人家。倒记得万队长那一大家族,后来又叫万村长的,大大小小到现在都还是笑面虎。永远搬离那一地的时候,连条毛巾都没见过送上门,或者退后一步说,叫去领过。因为换了地方后才知道有残疾人、贫困户政府的扶助,当时被父亲隔壁二嫂家嘲笑看热闹动不动就劝把我们分送给人家养活的老弱残的家,所有的救济都去了队长家。后来再回去时真有人给我们说了这些事,话语里就有毛巾这东西。不靠救济活出来的穷困者,都有点拼劲,都足够独立。我就是这样一路活过来的。用独立,是要接应接下来的话题。
同事朋友里,基本上都知道我是喜欢独自外出旅行的。就一直没想过要改变继续以这样的方式游走。有些地方,有些路线,不是一个人,还真不好去寻找一直在身体里储藏的感应和奇妙链接。我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游走,由内而外每寸皮肤每个毛孔都喜欢这样的自由。但这两年来,开始有约着一起跑耍的话在时不时地对着我说出来,我只能笑笑。他们的理由是,你去过的地方多,哪些地方好耍你说,你找地方带上我们一路。都是比较要好的朋友,也不知道突然怎么都变得爱旅游起来了。但我还是不太好打听,为什么不与自家伴侣自己子女相约呢,他们。暑假,热,雨季,还旅游旺季,我现在自由身了,干嘛还像以前那样辛苦赶这个最不适合出门的节点,并且,几十年我一直一个人走,他们都是见惯听熟了的。我还没说已经通知我们准备下周的写生。我只能计划来个周边游,真正的周边,城际地铁公交轻轨范围内。与好友相聚是愉快的,一起逛吃,可以把我平时半月半年不去光顾的商场小吃热闹逛吃一遍,挺好的。这几天偶尔就在打算可以去哪儿,准备吃些啥。对了,晚上有一场球赛,可以在明天接到她们之前看好。新关注的赛场,还没有怎样高度的热情,不过今晚可以,三张老面孔,会有熟悉的连线,一定了。
乡人终于发来了视频,坟头都看不见了,茂盛的草几乎遮完了全部。种地的那家,玉米和杂草都长到老高,他自家的新坟周围倒弄得很敞亮。老家无人,以后又该怎样办。今后,归于尘,和影子一样彻底消失于俗世。和以前想法不同了的是,多了个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