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其实发现情绪不对已经很久了,一开始我总怪自己:是不是我太偏执?是不是性格就容不下人?不就是家庭矛盾吗,忍忍不就过去了?
直到最近,我发现自己不对劲到离谱——只要一看见婆婆的身影,我的手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上周三,她又说了一番似是而非、夹枪带棒的话,我心里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第二天我开车从办公楼去食堂的路上,一个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干脆结束掉这一切算了。
才三十几岁的年纪,我就要一辈子跟一个精于算计的人绑在一起,想到往后几十年都要跟她切割不开,要住同一个屋檐下,要应付她 endless 的刁难,我突然就累得不想撑了。
我歇斯底里给老公打电话,哭着喊出那句憋了十年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妈妈,让她彻底离开我的生活!
挂了电话,我把车躲进没人的地下车库,关上门失声痛哭。哭到整个人都抽抽,哭到眼睛肿成核桃,好像要把十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从那天起,周四周五我都故意留在单位吃晚饭,就为了不跟她打照面。周六躲不开,我在家看见她的背影,那股恨意突然就像火山岩浆一样喷出来,控制都控制不住。
好好的亲子时光,被我闹得鸡飞狗跳,孩子吓得满地打滚哭,我捂着胸口,也止不住眼泪往下掉。
原来人真的会变的。曾经我也想好好过日子,好好爱这个家,可现在我被仇恨和戾气裹得严严实实,我连好好爱孩子的力气都快没了。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咬咬牙:我要去看心理医生。
我坐在医院走廊等叫号的时候,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了——不就是婆媳那点事吗?人家都能忍,怎么就我不行?说出来是不是太丢人了?
大家都说,婆媳矛盾本质就是没钱,就是女人格局小,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格局,这是往你心里扎刀子啊!
医生没深究我跟婆婆的恩怨,只是专注问我症状。直到翻到我的体检报告,她愣了:甲状腺结节一年从无到长到三级,发展得太快了,你必须赶紧复查。
就是这句话,我突然绷不住了。这一年我受了多少委屈,连我老公都没问过我一句"你是不是很难受",可一个陌生医生,只是职业性的一句提醒,我却感觉,终于有人看见我有多疼了。
最后医生给我定了性:中度抑郁。说可以吃药,也可以先观察。我说我在吃逍遥丸,西药先等等吧。
其实我不是不信西医,我是怕——我怕吃上就停不下来,我怕承认我真的生病了,我怕这辈子都摆脱不掉这个阴影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凭什么?凭什么是我来吃这个药?凭什么他们作妖,我得病?
我对着老公崩溃大哭大吼:为什么生病的不是他们?
他说我太爱钻牛角尖。那一刻我在马路上就绷不住了,喊到嗓子哑:"到现在你还说是我的错?是我钻牛角尖把自己搞成这样?这一切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你爸妈吗?他们天天在我面前耍威风,处处给我下绊子,你眼睛瞎了吗?"
哭到最后我都觉得自己可悲——哪怕我恨成这样,我都还在替他着想:他是儿子,他要尽孝,我把他爸妈赶走,他会不会遗憾?我这样是不是不合格的妻子?
可我都这么替他着想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一眼,看看我已经遍体鳞伤了?
我忍婆婆,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该让的我让了,该退的我退了,该忍的我都忍了。我一次次劝自己算了,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再忍忍吧。
可忍到最后,忍出了结节,忍出了抑郁,忍到我差点不想活了。
现在我想通了:我不要忍了。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爸妈生我养我,不是让我去别人家受委屈的;我的女儿还需要妈妈,我不能倒下。那些攥着刀子往我心上捅的人,我凭什么还要给他们留位置?
网上总有人说,婆婆毕竟是老公妈妈,抬头不见低头见,差不多得了。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伤害不是"差不多"就能翻篇的。
如果有一个人,曾经让你痛到想结束生命,把你拖进泥潭差点出不来,等你好不容易爬出来,你还会允许她再靠近你一次吗?
至少我,做不到。
我已经给过十年的机会了,给过这个家无数次机会了。现在我只想切割,只想保住我自己,保住我在乎的人。
外界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我小气也好,说我不懂事也罢,我不在乎了。
保命要紧。我得为我爸妈,为我的女儿,留住我的命。
也想跟所有在婆媳关系里苦苦挣扎的女人说一句:别硬扛,你不用逼自己做懂事的儿媳妇,不用逼自己大度,更不用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你先好好爱你自己,保住你自己,你才能爱你真正该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