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杨阳的交集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时，我们彼此问候一下。有时，一起吃个饭。有时，再一起逛个街，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曾经想过，我和他之间，是否存在另外一种可能。不见面的时候，我们没有想过对方。见面时，也没有很亲密。就连平时聊天，也都很有分寸。无疑，这不是爱情。
由此得出，起码暂时，我们都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之所以经常一起，可能，是因为孤独吧。
毕业已经十年了，我至今还是单身。上学时，谈过一个男朋友。校园恋的结局，无非都是“毕业死”。后来工作期间，在家里的高压催促之下，我相继谈了两个男朋友，但都无而终。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彼此都还不够爱吧。也可能，他们都注定不是我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在多数时候，我是孤独的。
至于杨阳，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也还在单身。我没有问过他，更没有问过王征。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也是孤独的。
我和杨阳有时还会聊聊人生，谈谈理想。交谈中，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特点——文艺。
杨阳特别喜欢古诗词，四书五经，而且说起来头头是道，我忽然有点佩服他。特别是提到古诗词，他眼里都在放绿光。我听过的，没听过的，他都会背。
我发现，杨阳背诵古诗的时候不是一般地投入——摇着头，闭着眼睛。这一画面，让我想起了古装剧中在私塾里读书的学子。我有些搞不懂，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杨阳对历史也比较了解。
有一次，我们谈到结婚的话题，他忽然问我如果枕边人出了问题，我会怎么处理？
我怎么知道？我连枕边人都没有，我怎么会知道？这问题简直莫名其妙的。
为了拿出证据，杨阳则夸夸其谈地讲起了嘉靖帝的后宫发动的“壬寅宫变”。他讲得绘声绘色，要不是我用排除法排除了他在现场的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曾经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但是我上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这场宫变并没有杨阳说得那么玄乎。面对我的质疑，杨阳则嗤之以鼻：“这个故事当时大家都是这么传啊，明明……”
我瞪大了眼睛，示意他继续讲下去。他却戛然而止，又转移了话题。我权当做他是编故事编不下去了。
一天，杨阳约我去爬山。我们平时都不怎么运动，忽然爬山，体力上很是支撑不住。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忽然变天了，我们要赶快下山。下山途中又走错了路，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可以赶车的地点。
那一天真的很累。上车后没多久，我们就都睡着了。就在我迷迷糊糊时，忽然感觉旁边座位的人在动，嘴上还在嘟囔。
我睁开眼，看杨阳闭着眼睛，手时不时地抖动。就在我打算不理他继续睡时，忽然听他说：“娜娜，不是，碧茹，不要走……”
娜娜？碧茹？
杨阳？王明？
古诗？四书五经？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