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中,从小到大的我很少和妈妈睡在一起,听妈妈讲过,她生我那年才19岁,我不足三斤,换在现代早已送进了暖房。奶奶当心年轻的妈妈不会抚养我,除了喝奶,都是奶奶带我睡觉,在我的记忆里,都是和奶奶一起睡,直至奶奶仙去。
后来有了自己的闺房,我带小妹睡一张床,十六岁那年,大妹从姨妈家回来,在我房间又加了一张单人床,三姐妹睡一个房间,弟弟和爷爷睡一个房间,父母睡一个房间。现在想想那时一家人常年在一起是多么地温馨,哪有什么别离之愁。
长大了,我和弟弟、妹妹们如同出窝的小鸟一样,各自飞出鸟巢,去不同的地方。
每次回来带着孩子们同睡,也没机会和妈妈同睡一张床,这次父亲住院,我初六下午回家,到了晚上,我对妈妈说:妈,我晚上陪你睡。妈妈也爽快的答应了,又说了声,床上的被套,床单都是年初一新换的,被子昨天刚晒的,都干净。
“妈,那怕是旧的,我也不会嫌弃的呀,您是我妈呀,让我感受下母女同床的幸福。”我笑着对妈妈说。
上床前,我开了电热毯,房间开了取暖器。父母睡的床是老式的雕花的床,如下图,这是网上的,父母睡的床和这个床差不多,颜色没有如此鲜艳。
妈妈说,这床她特别喜欢,睡在上面踏实又舒适,不硬也不软的床垫很适合她和我父亲,晚上起夜时,可以手扶床柱起床,有个借力,人老了不似从前起床利索。
说起这张床,我还记得它的来历。那时,我大约十一二岁,那时父母睡的是四根柱子的床(可以挂蚊帐的),这张花床是在镇上一家条件好的人家买了,东家请当时一个老手艺人用了半个月时间雕制成,木料是香樟木的。床订制成功,准媳妇嫌弃不好看,又赶时髦,非让夫家买高低双人床。
那天正好爷爷在他家手工做盘扣的棉衣,东家说,若买高低床,这个花床得卖掉,一家不能放两张新床。
爷爷看这床做工好,材料也好,便想着买回来给父母睡,我不记得花了多少钱,好像是几百元,分了好多次才给清。于是这张花床便成了父母的床,新床也给父母带了福气,我们回家都喜欢呆在父母的卧室里,在一起聊天。
正月初六、初七晚上我都和妈妈睡一个被窝,一人睡一头,我摸摸妈妈的脚和腿暖暖的,说明妈妈气血流畅,听说有些气血不流畅的老人,腿脚冷冰冰的。
晚上睡觉前,用艾草水给妈妈泡脚,也帮妈妈剪了脚趾甲,在医院,我也给父亲剪了手指甲和脚趾甲。
那两个晚上,我和妈妈聊了很多,更多是站在二老的角度去聊,用自己的一点认知去感化妈妈,教她学会多爱惜自己,保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