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搞土地流转》第九章 天道公证

青云宗的查田队伍比林墨预想的来得更快。


天还没亮,赵长老就带着三十名弟子开进了青牛镇。他们分成五组,每组负责一片区域,挨家挨户敲门,翻地契,查田亩,态度比收税时强硬十倍。


“没有地契?这田是宗门的。”


“地契太旧了?字迹看不清?那不算数。”


“你说这田是你祖上传下来的?拿证据来。没有?那就是宗门的。”


哭喊声、争吵声、摔门声,在青牛镇的晨雾中此起彼伏。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有二十多户散修被没收了灵田。


林墨站在秦婆婆家门前,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那是有人在烧地契,不是自己烧的,是被青云宗弟子当场撕碎扔进火盆的。


“这群畜生。”秦婆婆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声音发抖,“那是我邻居老李家的地契,他爷爷传下来的,就这么被烧了……”


“老李签字了吗?”


“签什么字?他们把地契一烧,说‘无契之田,归宗门所有’,然后就走了。老李拦了一下,被推倒在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林墨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青云宗这是在抢,而且是明目张胆地抢。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产权、什么契约,他们要的就是在封印解除前,把所有可能涨价的灵田全部控制在手里。


“秦婆婆,您的田在查田范围内吗?”


“在。孙茂那块田,就是我的五亩。青云宗查田,肯定要查那块。”


“那我们现在就去。”



秦婆婆的田在青牛镇东边,紧挨着青溪。五亩地,形状规整,土质黝黑,原本是这一带最好的水浇地。但现在,田里的灵药蔫头耷脑,叶子发黄,一看就是灵气被过度抽取的迹象。


孙茂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把玉铲,指挥两个帮工施肥。看到林墨和秦婆婆走过来,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这块田。”林墨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了搓。土质板结,灵气稀薄,比他当初那三亩废田好不了多少。好好的一块地,被孙茂种了几年,快废了。


“这田是我的,你来看什么?”孙茂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你的?”林墨抬起头,似笑非笑,“孙道友,这田是你买的,还是青云宗租给你的?”


“青云宗租给我的,有合同为证。”


“那青云宗是怎么得到这块田的?”


孙茂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青云宗的地,当然是开荒得来的。三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是青云宗的前辈们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


“开荒?”秦婆婆的拐杖猛地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地是我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天道宗登记过的,什么时候成了荒地?”


孙茂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这块田的来历——青云宗内部有记载,三百年前从天道宗遗民手中“接收”的。但那是宗门机密,普通弟子不知道,散修更不该知道。


“秦婆婆,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孙茂的语气软了一些,但态度依然强硬,“这田的事,您去找青云宗说,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租户,每年交租,种田吃饭。”


“那好,我找青云宗说。”林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赵长老正在查田,等会儿查到这边,正好一起说。”


孙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赵长老在查田,也知道赵长老对林墨的态度很微妙。万一赵长老被林墨说动了,这块田的租约可能就保不住了。


“林墨,你一个无灵根的废人,少管闲事。”孙茂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色,“青牛镇的水很深,你蹚不起。”


“我蹚不蹚得起,不劳你操心。”


林墨转身走到田边,从怀里掏出秦婆婆的地契和昨晚签的合同,并排放在田埂上。然后他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


玉佩烫得像一块烙铁。


金光从地契和合同上同时亮起,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金色的蛇缠绕着升上天空。天空中出现了一行巨大的金字,大到整个青牛镇都能看见:


“天道宗灵田登记凭证:天-甲-叁柒贰。田主:秦守正(及后人)。产权有效,永受天道庇护。”



赵长老正在查田,抬头看到天空中的金字,脸色骤变。


“那是……天道宗的地契?”


他丢下手里的活,带着弟子们朝青溪边狂奔。一路上,越来越多的散修从屋里跑出来,仰头看着天空,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放声大哭。


“天道宗!是天道宗的地契!”


“我们家也有!我爷爷说过,我们家的田也是天道宗登记的!”


“地契被烧了!但天道还有记录!”


赵长老赶到田边时,林墨已经站了起来。天空中的金字还没有消散,金光洒在那五亩田上,像是给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林墨!你干了什么?”赵长老吼道。


“我什么都没干。”林墨平静地说,“是天道自己显示的。秦婆婆的地契是天道宗签发的,天道认可它的效力。您要是觉得不对,可以跟天道说。”


赵长老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金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知道天道宗的地契有天道背书,但他没想到林墨能把它激活。


“这地契是假的!”孙茂突然喊道,“天道宗灭门一万年了,怎么可能还有效?”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金字猛地一亮,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闪电劈下来,正中孙茂脚边。地面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飞溅,孙茂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全场寂静。


赵长老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天道不仅认可了地契,还在警告质疑者。


“赵长老,”林墨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五亩田,您打算怎么办?”


赵长老咬着牙,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说“田是宗门的”,下一道闪电可能就不是劈在地上,而是劈在他身上了。


“这田……有天道公证,宗门暂时不动。”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这件事,我要禀报掌门,由掌门定夺。”


“可以。”林墨从怀里掏出那份合同,“但麻烦您在这份‘产权确认书’上签个字,证明青云宗承认这块田有产权争议,不再单方面没收。”


赵长老接过确认书,看了一眼,差点没气吐血。确认书写得滴水不漏——青云宗承认秦婆婆的田存在产权争议,在争议解决前,不得对该田进行任何处置,包括但不限于没收、转租、变更用途……


“你这是要捆住青云宗的手脚!”


“我只是要保护一个老人的田。”林墨指了指秦婆婆,“她等了八十年,就等这一天。您要是连这点公道都不给,天道的下一道雷,恐怕不会偏。”


赵长老的手在发抖。他活了两百年,从来没被人这么拿捏过。但天空中的金字还在,天道的威压还在,他能怎么办?


他咬破手指,在确认书上按下了手印。


金光再次亮起。




赵长老带着弟子们走了,灰溜溜地走了。


孙茂也走了,连滚带爬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一个人离开前,都会多看林墨一眼。那眼神里,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秦婆婆站在田边,佝偻的身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小。她看着那五亩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林墨没有打扰她。他走到田的另一头,蹲下来,手掌贴在地面上。玉佩的温度依然很高,地下的灵脉震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金色小字浮现:


“天道宗灵田登记系统部分激活。”

“当前已登记灵田:秦氏田,五亩。”

“系统提示:核心登记簿位置已锁定。解锁条件:完成至少十户天道宗遗民的产权确认。”

“当前进度:1/10。”


十户。


林墨站起来,看着青牛镇那些星星点点的房屋。每一户里,可能都藏着一张泛黄的地契,一段被遗忘的历史,一个等待了数百年的冤屈。


他有十五天——不,从昨晚算起,只剩十四天了。


“林墨。”老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苍梧山那边传来消息,妖族开始集结了。说是要趁着灵脉封印解除,把三百年前被青云宗抢走的灵田夺回来。”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一家一户的纠纷,是妖族对青云宗,三百年前的旧账。


“还有,”老周压低声音,“那个黑袍人又来了。他说今晚子时,在青牛镇外的破庙等你,有重要的事。”


林墨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中的金字已经消散,但天道的气息还在,像一只无形的眼睛,俯瞰着这片混乱了上万年的土地。


今晚子时。


破庙。


又会有怎样的风暴在等着他?


远处,苍梧山的方向,隐约传来战鼓的声音。妖族,不是在集结,而是在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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