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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在梦里，每天都会去医院看阿媛，阿媛的病也是越来越重。杨绛每天都会去小船上陪丈夫钱钟书，她给他讲梦里阿媛的情况。他们两个都很心疼，很牵挂，可也只能互相安慰。
“老人的眼睛是干枯的，只会心上流泪。钟书眼里是灼热的痛和苦，他黯然看着我，我知道他心上也在流泪。我自以为已经结成硬块的心，又张开几只眼睛，潸潸流泪，把心中那个疙疙瘩瘩的硬块湿润得软和了些，也光滑了些。”
钱钟书又发烧了，杨绛急忙告诉他，阿媛是在沉睡中去的。没受啥痛苦，以后什么病也不怕了，也不用起早贪黑忙个没完没了了。
她这般自我安慰着，心里却无比的痛。
她还是每天去小船上陪丈夫，可有天突然发现丈夫的小船不见了。这也预示着，钱钟书的生命在消逝。她慌乱中忘了曾经被警告不许多问，她问，丈夫船上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但她又无力追赶，那人已远去。
这是多么的无奈啊！看着亲人的离自己而去，却没有一点的办法。杨绛说，自己想变为一块石头，屹立山头，守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小点。
全文没有直接死亡，而是用陪伴，送别，忧伤，无奈，来写这场痛切心扉的生离死别。
“我抚摸着一步步走过的古驿道，一路上都是离情。”
“我睁开眼睛，我正落在往常变了梦歇宿的三里河卧房的床头。不过三里河的家，已经不复是家，只是我的客栈了。”
阿媛和钱钟书离去，剩下杨绛一人孤孤单单，曾经那个充满了快乐与温馨的家已经不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冷清，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