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母亲未被安排做治疗,只要不做治疗,我们是可以用些早餐的。夜里已将觉睡到了饱和,到了白天因为精力充沛回家的愿望再次又变的强烈了。
昨天母亲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坐立不安、如坐针毡,我想是让她疲劳一些,或许可以变的平静。我提议走3万步,就可以回家,母亲应允,但她怎会知道3万步什么概念,这是在她之前人生里并没有了解过的。
我们一边走,我一边尽力的安慰她,要配合大夫的治疗,要暂时打消掉迫切想出院回家的愿望。我想努力的使她可以适应环境,给她一份可以接受环境,一份既来之则安之的安定。
我知她是无法走足3万步的,当走到7000步的时候,大夫的一句明天还做治疗,母亲就放弃了继续再走下去的坚持。若不是破切想回家,这7000步也是需要打点折的。当然我说的是一口气不停歇的走这7000步,如果加上零零散散,直到夜里她也已走了20000多步了。
中午,她确实是睡不下了,我始终是尾随其后,或者陪在她旁边同行。母亲少来医院,无法识别大夫和护士,她认为穿白衣服的都是大夫。见了护士问人家她能不能出院,护士说这得问主治大夫,人家无法决定患者的去留。
我随着说:“封闭病区的人,还虎视眈眈的等着来这边住呢,你认为的难以忍受,对于人家来说,这里却是天堂。我们已经到达了天堂,请不要给天使们找麻烦。我们请回吧!”护士听了我和母亲的对话都笑了。
连翻的周折直达夜幕的降临,之前我们已经上下了四楼两次。我的体能也确实有了被消耗殆尽的疲劳感。吃完了晚饭,母亲就像是闹觉的小孩,情绪不定的到达了极点。我说什么也都听不进去,就是要回家,就是不想住院了。
她说:“今天回去,明天做治疗再来!”我说做核酸很难受,而且等结果很麻烦。不要折腾了,到了咱们能出院的时候,自然不用咱们说,大夫就要求咱们出院了,因为这里的床位紧张。封闭病区的还等着来这里入住呢,她似乎认为我体会不到她的坐立不安,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我说:“我比你更加的向往自由,我比你更希望回到外面的世界,可是咱们总是要学会去接受一些事实的,配合大夫、配合治疗才是使咱们回家最快的办法,决定你能不能早点回家的不是我,更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她确实让我觉得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情绪了,我出去抽了一支烟,眉头紧锁。回去后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给我带来了困扰,开始同我嬉皮笑脸。
她的性格是害怕带给别人困扰和不开心的,尤其我是她的儿子。我一边在心中翻江倒海,一边努力克制使自己保持理智,使语气尽量的体谅和温和。不多时,她躺下了。我知道她的疲惫已经到达了极限,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我趁着时间去洗了一把脸,前后也就7-8分钟,等我再回来母亲已经睡着了,她的鼾声正浓,我的心情平复。我为我的再一次成功克制了自己的脾气,而觉得高兴和欣慰。
此刻,也许我骨子里的性情还在,然而我可以不再把它表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