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做多重缝合,这是我的特性,也是最独特的地方。
我没有经过应试教育的洗礼,还有一颗独立思考的脑袋。那些被编程过的思想,在我这里显得是那样的枯燥无味,那是一种机械结构的进程。我也在编程和被编程,可我是自己编程自己,当然还有一些外在境遇的干扰,当然这就是我观察世界的颜料。
原来我对自己的处境是缺乏认可的,我总是有一种自觉无用武之地的惋惜。然而我的认知基底就是这些处境累积起来的,几天前我还想尽办法脱离这样的境地,然而今天我才真正正视这一处境。
这也让我看见了我的文字的特性。
原来我的文字是感性为基底的,那些小说也好,感想也罢,都是感性为基底的宣泄。而后来的我,将理性作为了骨架,慢慢融合了感性的温润,但是那种感性仅仅作为衬托而存在,更像是理性骨架包裹上了感性的外衣。
而我想要的不是这种包裹,而是感性和理性的融合。将文字和情感的融合,这样的写作不仅仅是阐述式的白描。
最近我看见了自己的写作,不加修饰的白描,这或许可以让读者看见我的世界,也能看见世界里的人物。但是那就像是看电影一样,只是看,只是观察。我需要的是参与感,不是代入感。
我细读了自己的作品,作品中有我观察世界的细腻,有阐述的结构,有描写的顺畅。这些是我自己都感觉自己的手法是如此的精湛。但是在看的时候仅仅只是有一种代入感,就好像一个细致观察世界脉络的观察者。而情感的张力是缺失的,也就是或许读者可以在文字中感受到情,而需要的是读者可以有情的感受,那不是我文字里表达的,而是读者自身的。
这需要的是什么呢?
我原来写作是作者的在场,这是我的真实观照,我现在要看见的是读者的在场。将读者带入一个虚构的真实世界,体验一场思想的实验。而读者不仅仅是读者,也是作者。
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村上春树用的是他自己的魅力,叙事结构,但是这是翻译过的。目前我是真的想要去学英语和日语,去感受一下他真实的表达。
张爱玲用的是她的清醒,她那长久的经历和真实的感受的传递,让读者引发共鸣。而我不仅仅想要这样,因为他们的共鸣和影响都是对特定人群的,感受没有那么明显的人是感觉不到的。这也就是他们的艺术性为什么会被人误解。
有人会觉得张爱玲多情做作的原因,她太冷了,高冷到只写给懂得的人,不加以解释,高信息密度,细微的场景搭建,细致的人物展现。一处处都是真挚的情感留白,而读者的情感就在这些留白里作为填充。
我该如何呢?我想要的是人性本真的照见,就像是一种直接让读者看见自己不愿意看见的自己。这很残忍,就好像是揭开一个个伤疤,而又在揭开后进行疗愈。
鲁迅做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是空的,他给的只有真实而缺乏了温暖的拥抱。村上春树做的是后半部分,他将读者的孤独接住了,但却缺乏了真实的基底。《百年孤独》的作者做得很牛,他将人性拆开了,却没有缝合。
要么慈悲而清醒,要么清醒而慈悲。为什么就不能清醒和慈悲共存呢?又或者我现在的观察还没有到他们那一层次,不管如何,我依然是我自己的观察者。
他们的文字总是让我感觉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感,那感觉就好像是他们在那个高度俯视。我要的是那种脱去一切修辞的真实的呈现的修辞本身,是那种不需要读者去品析的品析,类似一种精神控制。
当读者看见我的文字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对自己的反思,不由自主地参与到故事里。这种控制是一种接纳,因为人的阴暗面是自主地隐藏起来的。
如此这样的文字要怎么书写呢?我在发现,在探索,在构建。
对自己的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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