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伊甸园似乎总在回忆里搁浅,伺机而动地为某个即将到来的触景生情,增添一抹忧郁的色彩。
我在园区午后散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不知名的小花,小树,小草。就像儿时一样,不认识,但却满心欢喜的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我不用去绞尽脑汁的了解它的来龙去脉,只是感受色彩的协调,借着一阵又一阵的风,去感触它飘香的善意,直达鼻腔深处,一呼一吸之间,便已容身百花丛中。
难得的冬日暖阳,砸在黑色的羽绒服上,暖洋洋的,我闭上眼睛,似乎阳光再强烈一点,我便能清楚地看到眼皮里透出的毛细血管,回忆从四面八方涌来,我只能一桩一件去娓娓道来。
一些儿时有关对于季节的初印象。
儿时生活的城市很难见到雪,但当干冷的风缩进颈口时,我还是知道,冬天已然来临。春天的野草是绿油油的,夏天的晚上,天上总是有很多亮闪闪的星星,而这里的秋也不似老舍口中的秋,只是比夏雨多了一丝凉意,等秋雨打下树枝上最后一片枫叶,便步入冬天。而南方的春夏秋冬似乎更需要体感来衡量,我依旧能在冬天里看到一些绿叶。
一些儿时有关对于夜空的初印象。
我儿时对天空的向往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宿命。总觉得,月亮里住着嫦娥和她的玉兔,而闪烁的星星也总被赋予了拟人化的灵动。有一天,我读了安徒生童话里星星的眼泪,饶有兴致地想探寻一番,便拿着纸板就往家里的旧三轮丢,然后翻进去快速地躺下,想看看能不能像艾拉一样,拿到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眼泪,但很遗憾,忽明忽暗的星星催眠了我,醒来时发现已经被家人抱到了床上,睡了一觉,我自然也没有得到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眼泪,但那晚的星星格外美丽和温柔,似乎入眠之际,我看到了艾莉正在泉边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手里的星星眼泪,真挚而炽热。
一些儿时有关对于田野的初印象。
我儿时常去姨妈家玩,除了好吃的零食,更让我印象深刻的便是姨妈家后面那片田野。夕阳西下,紫外线却不肯求饶,很倔强的发挥最后的余热。我赤脚奔跑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幻想着自己快快长高,不再被人说是长不高的小不点,然后对着影子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动作,吓唬溪流里的小蝌蚪。一个一次性纸杯便能承载一下午的快乐。我把蝌蚪装入杯中,换成了矿泉水瓶,再换成了玻璃鱼缸,还是没有等到它变成青蛙。而那些紧挨着的大树,总是小气的放出一束又一束的光,地皮像慵懒的斑点狗,随风而动。跑累了便随便靠在一棵树下,喂喂蚊子,听听蝉鸣,这是大自然教会我的看图说话。
还有很多,但很散漫的记忆,需要在一点一滴里刻意寻找。儿时的伊甸园早已物是人非,而我穿着大人的衣服,却再装不下孩童的灵魂,只等遇到片刻光景,他自会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