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惯例,周末回老家。
老家的早晨从五点开始。老妈雷打不动第一起床,我次之,二妹其三。
各司其职,秩序井然。平时,家中只有在村卫生所当赤脚医生的二妹、小外甥陪老妈常住。周末,那上文提到的说起任何事来都头头是道的,绰号“常有理”的父亲也从学校回来。父亲早上只负责喊一声:我起来了。于是,在厨房忙碌的老妈会应声答到:开饭了。只是,今早,我要单独快快吃饭,因为,六点要趁隔壁奶奶的三轮车进沟摘花椒。
三年前,我村几位能人承包了山上、沟里一二百亩荒地,成立了“农业合作社”。他们走四川,进云贵,访陕西,引进了几个花椒品种,紧锣密鼓地栽种、除草……如今,花椒开放的红红火火了。
二妹是合作社成员。她颇为神气:“姐,你摘花椒时,不能捋,花椒一出油就发黑,没人收的”,“我们的花椒三年了,年年往里添钱,还没分一分红。”“好,今天我一定要挣五十大元!”摘花椒,论斤称,一斤一元五角。
言过其实了。摘花椒不容易。
首先是刺多,扎手。花椒树浑身是刺,防不胜防。看着红彤彤、一串串,闻着清香悠远的花椒让人无从下手。小心翼翼上手了,胳膊不妨被刺了。二妹还叮嘱:不能捋。简直岂有此理!怎能捋呀!其次是麻。为避免累,我站着摘一会儿,蹲着摘一会儿,弓腰再摘一会儿。但天热无风,不停流汗,需不断把眼镜摘下来抹去眼中的汗滴。不小心,沾满花椒的手,还是不挣气,揉进昏花的眼睛,蹲下,闭上眼睛,泪水或者汗水,这滋味不可名状,难以名状。
十点半,无论怎样自我调节,不愿坚持了。搬去过秤,十五斤半。